“行,信你。”陳山吐了口唾沫在掌心,搓了搓手。
他雙手握住開山斧,雙腳岔開,腰腹肌肉驟然收緊。
“開!”
強化後的力量順著脊椎大龍傳遞到雙臂,那一斧帶著破風的呼嘯,狠狠劈在樹榦中段的一個巨大結疤處。
“哢嚓——!!!”
一聲脆響。
腐朽發黑的外皮被暴力劈開,露出裡麵深紅色的芯材。
緊接著,沒有木屑紛飛,而是一陣如同流沙傾瀉般的“嘩啦”聲響。
陳山下意識往後一跳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隨著缺口打開,無數顆油光發亮、飽滿碩大的深褐色東西,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樹榦內部噴湧而出!
瞬間就淹沒了陳山的解放鞋,還在不斷往外滾落,堆成了一個小尖堆。
那是……紅鬆塔!
而且是經過多年風乾、自然脫落的純鬆子仁,還有今年新囤積的整顆鬆塔!
“臥槽……”陳山瞪大了眼睛,看著這滿地的“黑金”。
這是一棵空心老樹。
看這規模,這棵樹被這片林子裡的鬆鼠當成了祖傳的“糧倉”,不知道囤積了多少代。
鬆鼠這東西有個毛病,囤糧成癮,囤完了自己都忘了在哪,結果全便宜了後來人。
陳山抓起一把鬆子,沉甸甸的,壓手。
在這大雪封山的季節,這就是山裡最硬的通貨。
這一樹洞,少說也有百十來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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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鎮上的收購價,這種野生的陳年紅鬆子,一斤能賣到五六塊。這一堆,起碼能賣五六百!
這是啥?這就是老娘一整年的藥費,是翻修房子的瓦片,是能砸死李二狗的硬通貨!
“你小子,真是個招財貓啊!”
陳山樂了,一把抄起旁邊正叼著一顆鬆塔啃得津津有味的小老虎,狠狠揉了揉它的腦袋。
小老虎得意地揚起下巴,“哼哼”了兩聲,彷彿在說:那是,也不看我是誰。
“幹活!”
陳山迅速解下背上的麻袋片,動作飛快地開始裝填。
這地方不能久留。
雖然是一線天,但這股子鬆脂香味要是飄遠了,指不定會引來什麼。
陳山的手像鏟鬥一樣,瘋狂往麻袋裡扒拉鬆塔。
小老虎也沒閑著,雖然幫不上忙,但它負責在一旁警戒(其實是在挑大的吃)。
十分鐘後。
一個鼓鼓囊囊、足有七八十斤重的麻袋被紮緊了口。
樹洞裡其實還剩下一小半,但陳山沒貪。
裝不下了,而且做人留一線,給這山裡的小獸留點口糧,也是給自己積德。
他用斧頭砍了幾根枯枝,把樹洞口簡單掩蓋了一下,又用積雪蓋住那堆顯眼的鬆子殼。
陳山單手提起那袋沉重的“黑金”,往肩上一甩。
這點分量對於強化後的他來說,不過是熱身。
擡頭看了看天色,厚重的鉛雲又壓了上來,細碎的雪花開始飄落。
“風雪要來了。”陳山眯起眼。
這是最好的掩護。
那幫開吉普車的還在黑風口吃灰,而他已經滿載而歸。
“走,回家。”
陳山提著老套筒,背著足以讓全村眼紅的財富,身影一晃,消失在漫天風雪交加的林海深處。
隻有風聲嗚咽,彷彿在訴說著這長白山裡,誰才是真正的主人。
風雪愈發緊了。
鵝毛大的雪片子被北風裹挾著,像是無數把細碎的冰刀,劈頭蓋臉地往人領口裡灌。
林子裡的能見度眼瞅著降到了不足二十米,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鬼影,那是被雪壓彎了腰的老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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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山背著那袋足有七八十斤重的陳年紅鬆塔,步子沉穩如坦克。
強化後的核心力量讓他在這種沒過膝蓋的深雪裡,依然能走出一條筆直的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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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嗚……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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