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石林裡，這種掃射除了聽個響，毫無意義。
陳山像是一條遊走在陰影裡的黑曼巴蛇。
他利用高低不平的岩石，忽而出現在左側的石尖，忽而又消失在右側的深坑。
趙三爺在山下看瘋了，他隻看到崖頂的石頭在不斷冒火星，自己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地在慘叫。
“壓上去！別讓他喘氣！”趙三爺雖然嘴硬，但額頭上的汗已經結成了冰碴。
此時，崖頂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。
陳山的目標非常明確。
他要在合圍形成前，剝離掉對方唯一的硬火力。
他像一頭獵豹，在那名手持半自動步槍的保鏢身後的亂石中悄然直立。
那保鏢正對著自己認為對的方向瘋狂開火，絲毫沒察覺到死亡近在咫尺。
陳山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他一腳踢起地麵的積雪，冰冷的雪沫子在風中散開，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煙幕。
“操！眼……”
保鏢下意識擡手遮眼。
陳山身形暴起，順勢一記重步，手中的老套筒槍托劃出一道剛猛的弧線。
“哢嚓！”
那是手腕骨骼碎裂的聲音。
保鏢慘叫一聲，手中的56半自動直接飛向了懸崖邊。
陳山沒有去撿槍，反而反手一掌按在對方的後頸，順勢往外一推。
“走你。”
那保鏢像是個滾地葫蘆，順著陡坡一路滑向了趙三爺的腳邊。
此時，趙三爺原本帶來的十多個人，已經折了一半。
最可怕的是，剩下的人發現，那幾支足以讓他們在這一帶稱王稱霸的重火力，全沒了。
“三爺……這……這不對勁！”剩下的幾個嘍囉臉色蒼白，雙腿打戰。
“這哪是人啊？這是鬼！他肯定開了天眼了！”
恐懼像瘟疫。
第一個人扔下槍，轉身就往山下跑。
“我不幹了！這一萬塊錢老子不要了，沒命花啊！”
逃避是會傳染的。
隨著第一個人的潰退，整個隊伍的防線瞬間雪崩。
趙三爺看著這幫平時吆五喝六、現在卻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的慫包，氣得臉都白了。
“回來！都給老子回來！”
沒人聽他的。
此時的山頭，隻有寒風在怒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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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山站在高高的石樑上，端著56半。
他冷冷地俯視著山下那群如喪家之犬般的黑點，一臉譏諷。
“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？”
“這長白山，是你們開的店？”
趙三爺此時也顧不上風度了。
他拽著貂皮大衣，在雪地裡跑得踉踉蹌蹌，嘴裡不停地念叨：
“回去……回縣城叫人！一定要弄死這傢夥！”
他們拚命奔向那條唯一的生路——通往“鬼見愁”穀口的窄獸道。
在他們看來，隻要衝出那段不到百米的羊腸小道，衝進林子，他們就贏了。
“快！前麵就是路口！”
然而，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山口的剎那。
原本呼嘯的風聲，突然被一陣極其低沉、極其厚重，彷彿悶雷在地麵滾過的轟鳴聲取代。
“呼嚕……呼嚕……”
整群人都被按了暫停鍵，生生剎住了腳步。
在山口那塊巨大的青黑色岩石後，一團如同黑色小山般的陰影，緩緩升起。
那是老黑。
它此時不再是那頭溫順地讓陳山拍腦袋的寵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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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直立起來，接近兩米五的高度遮住了所有的日光，渾身披著那層如鋼針般的黑毛。
那一雙被陳山意念刺激得血紅的小眼睛，冷漠地注視著這群螻蟻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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