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隊，還有一把改裝衝鋒槍，掉到那邊的深溝裡了，還得麻煩你們去找一下。”
“什麼？還有衝鋒槍！”
這種火力，要是真在靠山屯那種全是土坯房的地方打起來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滿臉“人畜無害”的陳山，心中肅然起敬。
一個退伍兵，一把老套筒，麵對這種武裝到牙齒的悍匪團夥，不僅沒吃虧，反而把對方全給包了餃子。
這是什麼樣的戰鬥素養？
這是真正見過血的兵王！
“你們幾個，去找那把槍！其餘人把人帶走！馬上突審！”王剛大手一揮。
早已嚇破膽的悍匪們沒有任何反抗，乖乖被押上了警車。
尤其是那個叫“瘦猴”的。
在現場簡單的突審中，瘦猴心理防線早已全麵崩塌。
都不用王剛怎麼嚇唬，他竹筒倒豆子一般，把趙三爺在縣城利用屠宰場做掩護，長期收購、販賣野生動物及其製品的黑窩點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甚至連那幾個負責銷贓的下線都給供出來了。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
王剛聽得眼睛發亮，用力拍著大腿。
這是一個特大跨省販賣野生動物網路啊！
隻要順藤摸瓜，這就是一個驚天大功勞！
他立刻拿起步話機對林邊留守的手下下達命令：“呼叫局裡！馬上調集留守警力，查封城南屠宰場！一隻蒼蠅也別放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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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件處理得異常順利。
風雪漸停。
鬼見愁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，隻是雪地上多了許多雜亂的腳印。
押解車隊準備返程。
王剛站在吉普車旁，握著陳山的手，搖了又搖。
“陳山兄弟，這次多虧了你！要是沒有你，咱們縣還得讓這顆毒瘤禍害多久都不知道！”
王剛語氣誠懇，沒有半點官架子：“等案子結了，你的嘉獎令和獎金，我親自給你送來！”
陳山笑了笑，並沒有表現得太激動。
他看了一眼身後背著的那把年齡比他還大的老套筒，臉上露出一絲為難。
“王隊，獎金不獎金的倒無所謂，保衛家鄉嘛，應該的。”
陳山嘆了口氣，拍了拍背後的老槍：
“就是你也看見了，現在這幫偷獵的，裝備是越來越好，連衝鋒槍都有。”
“我這老夥計，那是漢陽造的老底子，除了聽個響，真要是再遇上這種亡命徒，我這條命丟了事小，但這長白山的林子誰來守啊？”
王剛是老刑警了，也是行伍出身，哪能聽不出這話裡的意思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堆還沒裝車的繳獲武器，又看了一眼陳山那條微跛的腿。
一個能單槍匹馬乾翻17個悍匪，還能驅使黑熊的退伍偵察兵。
這種人，如果不給他一把趁手的傢夥，那是國家的損失，也是對他生命的不負責任。
“你小子，在這等著我呢？”
王剛笑罵了一句，隨後臉色一正，大手一揮。
“小李！去，從繳獲的那堆裡，挑一把成色最好的56半，再拿三個滿彈匣過來！”
旁邊的警員一愣：“王隊，這……手續……”
“手續個屁！回去我補！”王剛眼睛一瞪。
“這是特事特辦！陳山同誌是優秀的退伍軍人，又是護林員，麵對持槍歹徒英勇搏鬥，槍壞了，咱們借他一把防身怎麼了？”
很快，一把槍油味還沒散去、烤藍嶄新的56式半自動步槍被遞到了陳山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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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甸甸的，壓手，踏實。
“這槍，先算借你的。”王剛壓低聲音。
“回去我就給你辦持槍證的變更手續。但這子彈可是有數的，每一發都得給我記賬，明白嗎？”
“是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陳山立正，敬禮。
這一次，他的腰桿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直。
目送著警車長龍帶著趙三爺一夥消失在風雪盡頭。
陳山撫摸著手中冰冷的槍身，眼底閃過一絲隻有獵人才能看懂的光芒。
他有了合法的身份，有了合法的槍，還有了這片山林裡最可怕的盟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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