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，青年帶著怒氣的話音還沒朝著顧陽罵完，就被製止。
“謝寶寶。”
明明是極輕又極慢的話音，可被叫到的那位，就這樣驟然止住了話音。
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一般凝滯的包廂裡，顧陽的後背一片冷汗。
他早早就收回視線，剛剛總共不過一兩秒內發生的事，要叫顧陽繼續放肆的去看，他才真是不要命了。
‘謝寶寶’被製止，氣竭了兩秒，隻聽得見喘氣聲。
但忍了忍，還是不樂意，忍不住再開口，
“哥！”
隻是這一回，比起先前，音量明顯小的多，
“好了，你出去吧。”
他的話音沒被回應，話音的主人反倒是對顧陽道。
“是。”
顧陽深深彎腰，拿起茶幾上的托盤，快步轉身離開。
隨著‘謝寶寶’仍舊不滿的話音，和另一道沉穩些的勸慰，包廂的門被關上。
顧陽不敢鬆懈，直到回到休息室後，才脫力的靠在牆上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他閉上眼，平複著自己的心跳聲，腦海中複盤起剛剛包廂內所發生的一切。
沒想到那位先生竟然姓謝，並且，長相還如此的出色。
但除此之外，他什麼都沒確認到，反倒是心中的疑惑更深。
這位出現在頂層包廂的‘謝’先生，會和‘謝氏慈善基金會’有關嗎？
或許，甚至就是同一個‘謝’？
六年來，顧陽一直記著謝氏基金會的恩情。
如果不將其記在心底的話，就無法安心的生活。
此刻，顧陽腦海中的思緒亂成團，越是細想，越是混亂。
但有一個問題卻越來越清晰——
他還能有機會嗎？
……
不。
那樣的存在，不會接受一個小小服務生的挽留。
就連那夜的邀請，應該也隻是一時興起罷了。
——
果不其然，淩晨兩點，周經理傳來消息。
【顧陽，今晚辛苦了，乾得漂亮，獎金馬上就給你發過去。】
【頂樓包廂的客人已經走了，我會叫人上去打掃，你就休息吧。】
顧陽看完消息，雖在預料之中，但還是避免不了那微妙的失落。
這幾個小時內，他總共隻進了包廂兩次。
沒有‘謝先生’的吩咐，他連靠近對方一步也做不到。
就連對方的離開，也無聲無息，他隻能被通知而已。
顧陽早早就知道兩人身份的差距，但這一刻，這種距離來的更加清晰。
比起‘謝先生’，他是‘螞蟻’。
不過，短暫的失神過後，顧陽並沒有頹廢。
先前說過，顧陽很忙，他沒有時間和情緒可以去反複糾結。
比起想那些無法控製的事，不如想想怎麼賺到更多錢。
眼下有了獎金，趁著酒吧白天休息的時候，再出去多跑跑外賣，這個月浩浩的醫藥費應該就能還上。
顧陽看著消息界麵，點開經理發來的轉賬，收下對方發來的4000元獎金。
獎金到手，嘴角微微向勾了一點，轉手給經理發去了一個8.8的小紅包。
【收到，謝謝經理，我會繼續努力的。】
【小小心意，不成敬意。】
【（謝謝老板表情包.jpg）】
很快，經理的回複就發了過來，並且還退回了顧陽發的那個小紅包。
【好了，得了，心意我領了，紅包你就拿回去。】
大廳內，周經理看著顧陽發來的消息，麵上帶了點笑意，搖了搖頭。
這小子都難成那樣了，拿到獎金還要吐出來點，他又不是真的周扒皮。
——
隻是，平靜的兩天後。
一張突如其來，沒有任何預兆的黑色名片打破了顧陽的平靜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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