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有些酸脹，但並不要緊，黑暗中，顧陽靜靜看著謝絕。
謝絕即使隻是側麵的剪影，也很唯美，鼻梁中間有個小小凸起。
顧陽看著，在心中記著時間，歌聲也一點一點的輕下去。
直到快一個小時後，他才徹底停止輕哼，謝絕睡著了。
他略微挪動手臂，嘗試著起身。
隻是，剛一動作，謝絕就皺了皺眉。
這讓顧陽的動作僵在了那裡，遲疑許久後，最後他又躺了回去。
舒適和溫暖再次將顧陽包裹，猶豫的思緒被軟化著，最後在困意中漸漸虛無。
安靜的夜中，謝絕睡著睡著轉了個身，麵對著顧陽，將微涼的手腳塞到對方懷中。
冷的人，在無意識中會靠近熱源，這是本能。
顧陽被冰的顫了顫眼睫，略微睜開一點眼。
但看清來者後，下一秒更緊的靠上前去，自發為謝絕取暖。
於是，這下，兩個人都暖和了。
第二日顧陽醒來時，抬眼對上的就是謝絕毫無睡意的雙眸。
謝絕又一次的比顧陽早醒，但是，這次他並沒有離開。
顧陽一怔，瞳孔緊縮後放鬆，眼中的倦意迅速消退。
他迎上謝絕那毫不遮掩的目光，輕輕觀察著對方的臉色。
看樣子，謝先生昨晚睡得還不錯。
雖然比不了上次的容光煥發，但也不見疲憊。
於是，青年俊朗的五官柔和下來，
“謝先生，早上好。”
謝絕看著顧陽，即使睡了一覺，顧陽的眼下還是有著一圈淡淡的烏青。
晨曦，一縷光從窗簾的縫隙躍入，屋內影影綽綽，朦朧著。
他沒有計較顧陽昨晚為什麼沒有離開，而是抬手，指尖觸摸到那一點烏青。
“你黑眼圈很重。”
指尖下的肌膚溫潤柔軟，和顧陽給他的感覺一樣。
輕輕一觸後，謝絕收回手，目光盯著顧陽的臉，就這樣等著顧陽的回答。
……
無端的，顧陽察覺到這是交談的信號。
並且，在這種目光下，他得好好答才行。
可是，此刻不容任何思考的時間。
“因為沒有收到謝先生的消息，所以擔心的睡不好。”
他低低的，坦然的說著，嗓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。
顧陽看著謝絕，濃密睫羽下，眼神顯得很繾綣，
“我以為您厭煩我了。”
話音的末尾，好像有些受傷。
謝絕聽著，看著顧陽的臉，試圖捕捉那點悲傷的餘韻。
可那捉人心弦的東西，就這樣頃刻不見。
不知道是消散，還是被隱藏。
謝絕是個很敏銳的人，同時，他也是個聰明人。
隻是平日裡，沒人有幸被他感受。
但在這個早晨，平常卻又特殊的，謝絕窩在有顧陽在的被窩裡，反常的問起了對方臉上的黑眼圈。
最後，得到的答案如同他設想的一樣。
隻是，好像也不是要爭寵或是補償。
顧陽沒有想要從他這裡再得到什麼。
謝絕對於他人遮遮掩掩的需求，總是格外透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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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看的太多，所以一切都宛若透明。
謝絕閉上眼，從側躺到平躺，幾秒後，
“……下次會和你說一聲。”
“好了，出去吧。”
話音落下，代表著談話結束。
說實話，顧陽不知道自己答的怎麼樣，又是否正確。
他隻是，說出了心裡話而已。
所以沒有什麼遺憾，也沒有疑惑。
他順從的起身，看著謝絕好像暫時沒有起床的打算。
於是為其掩好被角，拉緊窗簾的縫隙，最後拿起昨晚的馬克杯。
隻是這時，謝絕卻又突然開口道，
“你手上怎麼回事？”
顧陽一愣，看向謝絕的臉，那是毫不掩飾的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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