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同樣的兩個人，可每次卻都又不同。
這晚的顧陽格外磨人些，不似以往的完全聽話，笑著挨了好幾個牙印，不止一次的被踢下床。
待洗漱過後，已經是深夜，在凝固的黑暗中，顧陽抱著謝絕躺在大床上。
這幾日，不止顧陽有黑眼圈，謝絕也有.
今天，終於難得的輕鬆入睡。
潤喉的蜂蜜水甜度正好，按摩也是、歌聲也是、溫度也是，就連擁抱也是。
雖然不想承認，可這些所有，都是那麼的合心意。
還有‘運動’後，會睡得更好這一點也讓人生氣。
在謝絕的呼吸均勻後，顧陽又陪了一會兒，輕拍著謝絕的肩。
雖然也很困，眼睛已經半眯著，可顧陽還是一直掛念著要離開的事。
他不想再打破謝先生的規則，也不願違背謝先生的話，讓對方感到不悅。
隻是，就在顧陽默數著時間，正微微動了動胳膊，要坐起身的瞬間。
“別動。”
淡淡的話音落下。
是顧陽以為已經睡著了的謝絕。
顧陽震驚的揚起眉，睜大了眼眸，兩秒後，身體聽話的重新躺好。
可眼中的困意卻全部消散了，他將謝絕攬的更緊了些，停下的哼唱也繼續起來。
謝先生還沒睡著。
那，上次的時候，謝先生也沒睡著嗎？
猜測的同時，唇勾了一點，自以為沒被發現的吻了吻謝絕的發頂。
所以，今晚他能留下來，是嗎？
想著，那點笑意也帶到了喉間，從歌聲中流露而出，宛若呢喃般的。
那是甜蜜又溫暖的歌聲，是情人間的耳語。
謝絕閉著眼，心很寧靜，略微皺著的眉心緩緩舒展開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顧陽因為心裡一直繃著弦，早早的就醒了。
可一睜眼，對上的還是已經蘇醒的謝絕。
男人靠在床頭，支著一隻腿，手上翻著顧陽先前在收拾房間時放在床頭的書。
發絲微微淩亂著，以為全部上梳的發落下幾根，卻依然矜貴又俊美。
隻是，看起來較平常年輕許多。
身上的緞麵睡衣睡了一晚也沒什麼褶皺，平滑垂下，銀灰色襯著冷感的肌膚。
總是這樣，明明什麼也沒說，什麼也沒露，可一個眼神一個指尖就很性感。
謝先生，穿的越嚴實，越性感。
看到顧陽醒來，垂著的眼微微朝顧陽看來，纖長的睫羽在眼尾落下陰翳。
“醒了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顧陽有些慢半拍的應著，嗓子帶著些晨起時的沙啞和低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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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視線無法從謝絕的臉上身上移開，他坐起身，怔怔看著此時好像柔和下來的謝絕。
話說，謝先生，今年幾歲了呢？
他不知道。
謝絕看著手中的書，微微泛黃的紙頁上寫著一句句短短的詩。
[鳥翼係上黃金，便無法飛翔。]
[陰影戴上她的麵具，秘密的，溫順的，用她沉默的愛的腳步，跟在“光”的後邊。]
他是視線徐徐掃過，沒有錯過紙張上的閱讀痕跡。
特別是這頁的最後一句，‘光’字下被劃了小小的一道痕跡。
謝絕合上手中的書，將其隨手放回床頭櫃，對上顧陽的眼，
“你挑的？”
顧陽誠實的點了點頭，視線終於從謝絕的臉上移開了一點。
他看向那本書，是泰戈爾的《飛鳥集》，讀過，覺得美麗，所以放在了謝先生房間的床頭。
這是他的擅自主張，連同剛剛的注視也是。
顧陽垂下眼，起身下床，
“謝先生如果不喜歡的話，我這就收走。”
說著，又彎腰掩好了因為他的離開而產生的被子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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