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櫃的，您和他說這些幹啥？”一旁的夥計有些不明白。
安掌櫃笑了笑不語。
趙大勇離開安家糧鋪，臉色很難看，沒想到讓他損失一半家業的原因，竟然是因為趙大元與人爭風吃酷，他和吃了蒼蠅一樣噁心。
要不是安掌櫃告知，還真被趙大元蒙在骨裡了。
本來他之前還想去縣裡打聽下，趙大元的情況。沒想到竟然是學著城裡的公子哥，與人爭風吃酷，讓趙大勇放棄了。
他隻不過是清溪村普通的小地主，平日裡見了捕快，他都要卑躬屈膝，哪裡認識什麼有權勢的人。
到時因為趙大元，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，他家人怕是要跟著倒黴。
回到家趙大勇對此事，更是隻字不提，隻和閔氏說了鎮上蒙學的情況。
閔氏聽完更愁了，內心更是糾結，“這……當家的，小文該去哪兒讀，鎮上的先生實在讓我不放心。”
趙大勇想了下家裡的情況，隻道：“惠娘，我覺得吳家去不得。外姓人附學，吳家子弟也傲慢，小文進去了怕是要受欺負。溫家雖然是秀才，可那老秀才多年不教書，束脩還不低。所以，我覺得也就林童生那兒還成，不如就林童生那兒吧。”
“可是，當家的不是說了，林童生不是一心科舉，哪裡還有心思教書。”閔氏覺得林童生也不合適。
趙大勇也沒更好的選擇，嘆了一口氣，“惠娘，隻能是矮個子裡挑個高個的。”
閔氏神情有些失落，想到家中的幾十兩銀子，緊了緊手中的帕子，眼神透著堅定。
“當家的，不如還是讓小文去縣裡讀書吧。”
而如今家裡現在的情況，趙大勇嘆了一口氣，“可咱們家隻有四十多兩，這麼些銀子看著多，但是讀書的話，根本不夠花。小文開始讀書，每年都要花不少銀子，去縣裡要花的更多。幾個女兒也大了，也要準備一副嫁妝。”
趙大勇何嘗不想送兒子去縣裡，可是到了縣裡處處要花銀子，就是書院的宿舍半年就要三兩銀子。
筆墨紙硯，連吃帶喝的，一年要花費不少銀子，明年收入還銳減，這樣下去的話，他們家隻會越過越窮。
“當家的，咱們砸鍋賣鐵，也要把兒子供出來，還是你打算供著趙大元，委屈咱們兒子。”
閔氏看他的神情透著不信，既然鎮上的先生不好，那就和之前他們商量好的，將小文送去縣城書院讀書。
趙大勇喝了一杯茶，解釋道：“惠娘，那是不可能的，我這是為了家裡考慮。讀書不是一兩年的事，以後花銷隻會越來越大。如果他讀書沒出息，家裡也能留份家業給兒子。”
閔氏握緊帕子，“當家的，我帶幾個女兒多紡幾匹布，到時多賣點銀子。”
“惠娘，紡一匹布賺不到多少銀子還累人，當年要是能供得起趙大元，我又何至於當初離家。你還是聽我的，還是先讓小文在鎮上讀書，總不能讓兒子吃飯都摳摳搜搜的。”趙大勇可不想讓兒子受罪，他就一個寶貝兒子。
“可是事關兒子前程，都怪你爹娘，就逮著我們禍禍……”閔氏心中恨透了老宅。
趙大勇嘆了一口氣，“惠娘，先鎮上讀書，我想想法子多賺點銀子，再把小文送去縣裡的書院。林童生那兒還是不錯的，啟蒙的話不會耽誤兒子的。”
閔氏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，隻得同意，“就按你說的這麼辦吧，我也和幾個女兒多織點布，雖然賺的不多，但也比一文不賺來的強！”
趙大勇看她滿臉愁容，又安慰道：“惠娘，其實小文在鎮上讀書，還有不少好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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閔氏不悅的翻了個白眼，“好處？鎮上讀書有什麼好處，你就忽悠我呢！”
趙大勇被這樣汙衊，也隻能笑了笑，“惠娘，我說的好處就是他在鎮上讀書，能天天回來。在縣裡讀書，你還要擔心他年紀小，照顧不好自己。”
閔氏一想還真是這樣，想到兒子在縣裡餓瘦的模樣，對留在鎮上讀書也沒那麼抵觸了。
“那就按你說的辦，等他大幾歲了，再去縣裡讀書，我也能安心一些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，先讓小文在鎮上林家蒙學讀書。等秋收地裡忙活完了。我和長工劉大壯去山裡多砍點柴火，等冬天天氣冷了，能多賣點柴火，咱們也能多攢點錢。”
“行吧！都怪你，讓你兄弟就逮著我們家禍禍！”閔氏也沒主意，心中還是有氣，對著趙大勇就是一頓埋怨。
“惠娘，是我的錯！”趙大勇也很無辜，婦人無理取鬧也隻能包容，不然今日他別想回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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