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的，老大看來是和咱離心了！”趙老頭喝了口小酒。
“老大竟敢……大逆不道，大元還要去縣試，差不少銀子……”李氏頓時怒了。
“好了，別再鬧了，再鬧老大更和咱們離心了，這件事就算了！”趙老頭嗬斥道。
“可是，大元他……”
“以後再說，這次銀子咱們掏點棺材本，上次的事已經讓村裡人看不起咱們家。”趙老頭不想在村裡丟人。
這陣子出門，那群老夥計對他說話，都是說他是老糊塗。
趙老頭拿定了主意，李氏也不好鬧什麼，隻能暫時作罷。
趙大勇送兒子去讀書的事，也一下子傳遍了整個清溪村。
不少人都感嘆，趙大勇還真有本事，剛賠了那麼多地，還能送兒子讀書實在是厲害。
同時又想到，這麼厲害的人物，竟然不得爹娘喜歡，心中又升起一股隱秘的快感。
看吧！就是你趙大勇再有本事，不也是不得爹娘的心。
……
王桂花正伺候自家男人洗腳，“老頭子，趙大勇把兒子送去讀書了，還真是個有本事的。”
村長眯了眯眼，“是挺有本事的。”
王桂花叨叨絮絮道：“趙大元剛出生時，可是有算命先生說了，天上的文曲星下凡，趙老頭才花大錢供讀書。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，他們家也就大勇出息點。”
“小文那孩子看著機靈，大勇送去讀書也正常。”村長平淡的說了一句。
“這要是出息了，太讓人羨慕了！”王桂花語氣透著羨慕。
村長琢磨了一陣，才道：“老婆子，你說把二蛋送去讀書怎麼樣。”
“送二蛋去讀書？”王桂花一頓。
“嗯，二蛋是咱們的大孫子，看著也聰明，對家裡弟弟妹妹也好。他如果有出息了，肯定能拉扯家裡一把。”
村長本來沒這個心思，知道趙錦文讀書了也起了心思。
王桂花遲疑道：“那老二，老三他們會不會不樂意，畢竟這讀書的事，可不是一件小事。”
“隻要二蛋考上秀才，咱們家的地就不用交稅，每年都徭役家裡也能免掉一個名額，還不用再受那些捕快的氣。”村長臉色不是很好看。
“可是，這麼多孩子，送二蛋去，那三蛋，四蛋……”王桂花更是擔憂。
“這個家還是我做主，誰叫他們不是長孫，又不夠聰明，這件事就這麼定了。明日我去問問大勇讀書的事！”村長這些年家裡攢了點銀子，也起了改換門庭的心思。
……
新的一天開始，趙錦文清洗了臉，吃過早飯，坐著牛車出發前往桃園鎮。
趙錦文今日準時到學堂，和昨日比起來學堂內坐了不少人，大家都在讀書。
這樣讀書的氛圍，讓他覺得還真有些氣氛。
林毅清和往常一樣，開始一個個抽查學生的功課，又仔細教導考校一番。
趙錦文的功課，已經背了下來，林毅清就開始，教導他新的練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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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錯，讀書明理，識字為先。寫字也不能落下，今日為師教你寫字。寫字需要先會磨墨，你可要認真學。”
林毅清拿起趙錦文的墨條，又取過他那塊缺了一個小角的硯台。
“夫子，學生一定認真學！”趙錦文一本正經道。
林毅清怕蒙童不懂，倒是耐心講解，仔細讓他看著，連磨墨也讓他跟著學。
夫子就在旁邊，趙錦文自然認真聽著。
“先在硯台裡滴幾滴清水，你這樣拿著墨條。”
趙錦文一邊看著一邊點頭，見他已經懂了，林毅清隨後就教導他磨墨的技巧，才細細研磨了起來，還不忘解說。
“勻速轉圈，力不可大，速度也不可太快。這墨不能淡了，也不能濃了，不然可寫不好字，如此就剛好了。”
隨著林毅清的動作，墨條的墨逐漸在水中暈開，最終變成一汪淺淺的墨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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