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無人應答，為了緩解尷尬，孫懷安站起來。
“各位先生，如今天色已晚，不如先填飽肚子。”
對於這個提議，所有人欣然接受。
畢竟談生意嘛，當然需要各自來談，憑本事賺的錢，總不能把自己的渠道也說出來吧。
酒足飯飽之後，所有人回到相應的住所。
第二日一早，詹姆士率先找了過來。
臉上掛著笑容，一進書房便張開雙臂：“我的朋友，你昨日的提議，可真是給我們出了個不小的難題。”
孫懷安他聳了聳肩，語氣隨意。
“詹姆士先生大清早登門，想必不是來抱怨的吧？若我沒猜錯，定是帶來了好消息。”
詹姆士臉上的笑容淡去幾分，神色變得凝重起來。
走到桌前坐下，目光直視著孫懷安，“還真被你說中了。”
“月產一千支米涅步槍的完整生產線，包括全部機床、模具、配套工具，再加上三名技術人員三個月的現場指導，一口價，二十萬兩白銀。”
這番話字字清晰，帶著大英帝國獨有的傲慢與篤定，沒有絲毫討價還價的餘地。
孫懷安原本鬆弛的坐姿瞬間變得正襟危坐，眼神也銳利了幾分。
“詹姆士先生，據我所知，貴國陸軍如今已經開始換裝恩菲爾德1853式步槍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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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姆士猛地站起身來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，彷彿見了鬼一般。
恩菲爾德1853式步槍的換裝計劃屬於軍事機密，即便在英國本土，也隻有少數軍政要員與工廠主知曉。
遠在大清的孫懷安，怎麼會如此精準地洞悉這一消息？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這幾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，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。
孫懷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，沒有直接回答。
一把新型步槍從研發到定型，再到軍方批量採購換裝，絕非一年半載就能完成。
工廠擴建的消息、原料採購的異動、甚至是官員之間的私下議論。
隻要有心打探，總能捕捉到蛛絲馬跡。
上次走私二手設備時，詹姆士便讓得力助手專門搜集關於槍械生產線，這才無意中獲得這條消息。
那麼，大英帝國換裝新槍後，淘汰下來的米涅步槍生產線。
對那些貪利的貴族老爺們而言，改造費時費力，還不劃。
購買新的生產線，其中帶來的利潤，每個人又可以從中撈一筆。
詹姆士，既想從中賺取豐厚傭金，又想藉此搭上貴族關係，拿到官方出口許可證。
這筆交易對他而言，穩賺不賠的買賣。
詹姆士漸漸平復了震驚，重新坐下，隻是看向孫懷安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。
但他依舊堅持自己的報價，語氣堅定：“二十萬兩白銀，一分都不能少。放眼整個東方，除了我，沒人能給你如此完整的生產線。”
“二十萬。”
孫懷安低聲沉吟，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這個價格確實高昂，但心中清楚，詹姆士的肯定大賺。
但其中牽扯的人脈疏通，許可證辦理等隱性成本，也確實不容忽視。
兵工廠如今生產的米涅步槍，隻是二手的民用版本。
許多關鍵工藝，其實沒有達到歐洲那邊的標準。
而軍用生產線的工藝水準，絕非民用設備可比。
一旦購入，兵工廠的產能與槍械質量都將實現質的飛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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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重要的是，正如詹姆士所言，除了他，短期內確實沒人能提供如此規模的生產線。
紹興府城那些貪官汙吏的家產，他前不久剛收繳了四十八萬兩白銀。
二十萬兩雖然不是小數目，但相較於擴充實力的迫切需求，這筆投入完全值得。
其實心中更鐘意普魯士的德萊塞擊發槍，這是世界上，第一款實用化的後裝擊發步槍，裝彈速度遠超米涅步槍這樣的前裝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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