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！”
“縣老爺，大事不好！賊寇，賊寇打過來了！”
餘姚縣令沈仲書聞言心中咯噔一聲，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一個箭步快速上前，急切的問道：“說清楚，哪裡的賊寇，來了多少人？”
士兵不敢有絲毫耽擱，急忙回話。
“回縣老爺，應該是紹興府城方向的賊寇，黑壓壓一片，至少有上千人，如今正圍在南城門外，隨時準備攻城！”
“上千人！”
聽到這個數字，沈仲書重複了一遍，緊繃的神情驟然放鬆了不少。
餘姚縣雖小，但也常駐著兩百餘名綠營兵。
加上最近徵召了不少鄉勇，千人攻城，他們隻是防守的話，還是沒有絲毫問題的。
但終究放心不下，南城門一旦有失，滿城百姓都要遭殃。
沈仲書當即高聲喝道：“來人，即刻通知三班衙役，盡數帶上武器，隨本大人前往南城門督戰！”
“再傳我命令，讓綠營參將嚴守城門，鄉勇分守城牆垛口，凡退縮者，立斬不赦！”
“遵命！”
片刻後，一百多名衙役跟著沈仲書浩浩蕩蕩朝著南城門進發。
就在隊伍行至城南大街上時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亂。
“賊寇打進來啦，大家快跑啊！”
“西城門破了，快逃，晚了就沒命了！”
“賊寇，全都是賊寇！”
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如同驚雷劈在沈仲書頭頂，整個身子猛地一踉蹌，險些栽倒在地。
沈仲書一把揪住一個狂奔的漢子，厲聲喝問：“你在胡說什麼，賊寇明明在南城門，怎麼會從西門進來？”
那漢子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，有些哆嗦。
“大、大人，是真的，西門已經失守了，我親眼看到賊寇大軍進來了！”
“什麼？這不可能！”
沈仲書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西門城牆雖不及南門高大，卻也有百餘名守軍駐守，怎麼會破得如此之快？
就在他愣神的剎那，一陣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，聲音由遠及近。
總捕頭臉色大變，噗通一聲單膝跪地，雙手抱拳，急切道：“大人，西城門已破，賊寇主力入城，餘姚城已然不可守！”
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，您快隨屬下從北門突圍，日後再圖收復！”
“突圍？”
沈仲書猛地擡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一把推開對方，伸手從身旁捕快腰間拔出腰刀，高高舉起。
“本縣令乃朝廷命官，身受皇恩鎮守一方，守土有責，豈能臨陣脫逃？今日便是死，也要與餘姚城共存亡！”
隨後轉身麵向身後的衙役，大聲喊道。
“食君之祿，忠君之事，今日賊寇犯境，殘害百姓，我等身為朝廷中人，當奮力殺敵，護一方安寧！”
“城在人在，城亡人亡，隨我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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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多名衙役麵麵相覷，臉上滿是不情願。
他們平日裡不過是緝拿小偷小摸、維持治安，對付百姓還行，真刀真槍的上戰場可就沒這個膽量。
眼看縣老爺視死如歸的模樣，又不敢違抗命令，隻能硬著頭皮，往前沖。
沒一會，迎麵撞上身著灰藍色軍裝的光復軍。
雙方猝不及防，瞬間交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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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啪啪！”
光復軍根本沒有瞄準，對著密集的衙役隊伍直接扣動扳機。
發射出去的鉛彈，濺起一朵朵猩紅的血花。
沖在最前麵的衙役應聲倒地，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，心中的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勇氣。
不少人扔掉武器，轉身就跑，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縣老爺的命令。
沈仲書怒目而嗔，正要重新整隊，一顆鉛彈正中他的胸口，悶哼一聲。
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胸口的血洞，隨後重重的摔在石闆上，
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，隻剩下無盡的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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