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5章 大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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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璃星的午後，陽光正好，風也溫柔。
莊園後方的鏡湖，湖水清澈如琉璃，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岸邊繁茂的林木。
林墨和白薇並肩坐在延伸至湖麵的小木碼頭上，各自拿著一根釣竿，腳邊放著盛了半桶清水的小木桶。
白薇今天難得換上了一身舒適的淺色便裝，銀發鬆鬆挽起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，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她赤著腳，褲腿挽到小腿，晶瑩的腳趾時不時輕輕點一下微涼的湖水，姿態放鬆愜意。
林墨則穿著簡單的T恤和短褲，戴著頂遮陽帽，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盯著水麵上那枚小小的紅色浮漂。浮漂隨著水波輕輕晃動，半天沒有魚兒咬鉤的跡象。
遠處，零安靜地坐在一棵大樹的陰影下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偶爾抬眼看一下湖邊，確保一切如常。
時間在寧靜中緩緩流淌，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，和偶爾響起的幾聲鳥鳴。
“姐姐。”林墨忽然開口，眼睛依舊盯著浮漂。
“嗯？”白薇應了一聲，聲音懶洋洋的，帶著午後特有的困倦感。
“之前……在宇宙餐廳那晚，艾薇兒拿出光屏，說你同意了。”林墨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詞句，“你……為什麼同意啊？”
他其實一直有點想問。雖然結果……嗯，好像也不算壞，但姐姐那麼輕易就“賣”了他，還是讓他有點點在意。
白薇沒有立刻回答。她依舊看著自己的浮漂，但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。
她放在身側的手，輕輕抬起，對著遠處樹蔭下的零，做了一個極其細微、快速的手勢。
零的目光從書頁上抬起，精準地捕捉到了這個手勢。她眼神平靜無波，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，隨即又低下頭，仿佛從未動過。
“為什麼同意啊……”白薇這才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林墨的問題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，“自然是因為……姐姐和艾薇兒，做了一個小小的‘合作’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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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合作？”林墨好奇地轉過頭看她，“什麼合作？”
他實在想不出，姐姐和艾薇兒在那件事上能有什麼合作。總不會是合作“賣”他吧？
“這個合作嘛……”白薇拖長了語調，視線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林墨的魚鉤附近的水麵。就在她說話的同時，林墨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水下有一道極快的銀光閃過，沒入他魚鉤附近的區域，快得像是錯覺。
“……內容很簡單。”白薇繼續說道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晚餐吃什麼，“艾薇兒幫我穩固在血色領內部的某些……嗯，輿論和法理上的優勢。畢竟，她是你明麵上的未婚妻，又和月華族、聯邦不少勢力有交集，有時候她出麵，比我出麵更方便，效果也更好。”
林墨聽得似懂非懂。血色領內部？輿論？法理？這些離他的日常有點遠。
“作為交換呢，”白薇終於轉過頭，看向林墨，血眸在陽光下閃爍著狡黠而愉悅的光，“我同意並支持了她和蘇晚晴的那個……嗯，關於你的紐帶計劃。”
“就這？”林墨有點懵，“這算什麼合作？聽起來像她幫你辦事，你還同意了她們……呃，對我下手？” 這怎麼想都是姐姐虧了吧？
“當然不止。”白薇笑了，那笑容像隻偷到腥的貓，“最重要的合作條款是——以後，不論她們倆，還是以後可能再出現的什麼鶯鶯燕燕……”
她湊近林墨，壓低聲音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得意地說道：
“我，白薇，永遠都是正宮。是唯一的‘姐姐’，是血色公爵領說一不二的女主人，是你心裡最重要的、誰也不能取代的那個人。”
她說完，重新坐直身體，揚起下巴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、勝利者般的驕傲笑容。
“這個名分和地位，必須從最開始就定下，而且由她們主動認可並維護。艾薇兒答應了，蘇晚晴……想必也不會反對。這樣一來，以後不管她們怎麼鬨，家裡誰說了算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也省得以後麻煩。”
林墨：“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看著姐姐那副“我真是個小機靈鬼”的得意表情，他隻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……無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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