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伸出手用力握了握林墨冰冷的手，然後轉身離開。
議事廳裡，隻剩下林墨和零。
零沒有離開，她隻是靜靜地站在林墨身後，如同最忠誠的影子。
良久，林墨才緩緩向後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一直挺直的脊背，似乎有瞬間的佝僂。
但那隻是一瞬，他很快又坐直了身體，睜開眼睛看向零。
“零，你覺得清雪會先對誰下手？”
零沉默了片刻，銀眸中寒光凜冽。
“按照她的邏輯，威脅性排序，以及可能影響主人心情的程度……白小薇小姐，可能性最高。她是姐妹中最強，最好鬥，也與主人較為親近。其次是艾米麗小姐，因其特殊能力可能被視作不穩定因素，其他小姐亦有可能。”
她的分析冷酷而客觀。
林墨點了點頭，和他想的差不多。
“加強小薇和米麗身邊的防護。另外……”他看向零，眼神複雜，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真的到了最糟糕的那一步，清雪完全失控，無法挽回，並且威脅到其他孩子的生命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零已經明白了。
零單膝跪地，低下頭，銀發垂落，遮住了她的表情，但她的聲音，清晰而冰冷，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忠誠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“若她危及主人或主人的其他子嗣，屬下會親手了結她。”
這句話，她說得沒有絲毫猶豫。
仿佛那個可能要被了結的對象，不是她傾注了無數心血、嚴格訓練、寄托了守護期望的親生女兒，而隻是一個需要清除的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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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，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但他沒有反駁，也沒有安慰。
他隻是緩緩地點了點頭，聲音乾澀。
“……去吧。”
零起身行禮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議事廳，去執行她的任務。
偌大的議事廳，終於隻剩下林墨一人。
陽光透過高大的彩繪玻璃窗，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。
林墨獨自坐在長長的會議桌儘頭，身影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孤獨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。
冷靜？
偽裝罷了。
他的女兒，他那個總是安安靜靜、眼神清澈、會默默努力、會在深夜給他一個笨拙擁抱的女兒……
變成了一個冰冷、偏執、吸收了邪物力量、甚至可能對自己姐妹下手的威脅。
而他現在，坐在這裡，冷靜地調兵遣將，布置天羅地網，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何其諷刺。
何其痛徹心扉。
“清雪……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聲音沙啞，帶著無法言喻的痛苦和迷茫。
“你到底……怎麼了……”
“爸爸……該怎麼把你……找回來……”
他用手捂住臉，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著。
但很快他又強迫自己放下手，深深吸了幾口氣，重新挺直背脊。
現在不是軟弱的時候。
他必須撐住。
為了這個家，為了其他孩子，也為了還能有一絲希望，把那個走入歧途的女兒，拉回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共和國表麵上一切如常，但核心層和軍部卻高效而隱秘地運轉起來。
龐大的艦隊被調動，以訓練或演習的名義，悄無聲息地撒向廣袤星域，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。
城堡的防護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等級，能量力場全天候開啟，巡邏的影衛和安保機器人增加了數倍。
白小薇等女孩們雖然不明就裡，但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，乖乖地跟在各自母親身邊，連最活潑好動的白小薇都安靜了不少。
林墨則坐鎮中樞，每天接收著來自四麵八方的搜索報告，分析著任何一點可能的蛛絲馬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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