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，輕輕一揮。
一道更加深沉、更加凝練、蘊含著偽宇宙級規則之力的灰黑色屏障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。
零化作的銀色流光，狠狠撞在了屏障之上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。
隻有一聲細微的、仿佛玻璃破碎般的輕響。
哢。
銀色流光，戛然而止。
零的身影重新顯現，保持著前衝的姿態，凝固在半空。
她周身的銀色光芒迅速黯淡、熄滅。
眼中的神采，如同風中殘燭，搖曳了一下，最終，徹底黯淡下去。
她甚至沒能觸碰到林清雪的身體。
就被那絕對的力量層級和規則壓製，強行中斷了搏命一擊，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反噬和禁錮。
零的身體，如同斷了線的木偶，從半空中墜落，重重地摔在滿是碎石的地麵上，失去了意識。
林清雪這才緩緩轉過身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母親，眼神依舊冰冷，沒有任何波瀾。
“好好睡一覺吧，母親。”
“以後，父親有我。”
說完，她跨過零的身體，走到了那扇已經破損的休息室門前。
門內，林墨早已被外麵的動靜驚醒，正站在房間中央。
他穿著簡單的睡衣，臉色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冷靜，靜靜地看著走進來的女兒。
沒有驚慌，沒有恐懼，甚至沒有太多的意外。
仿佛早就預料到，會有這一刻。
“清雪。”林墨開口，聲音平靜。
“父親。”林清雪在他麵前停下，那雙冰冷的黑眸，在看到他時，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，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幽暗覆蓋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拂過林墨的臉頰。
動作很輕柔，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眷戀。
但她的眼神，卻讓林墨感到一陣寒意。
“我來接你了，父親。”
“以後我會永遠保護你。不會讓任何人，任何事再傷害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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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會永遠在一起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。
林墨看著她，心裡湧起巨大的悲哀和無力。
這就是他那個冷靜自持、一心想要保護他的女兒？
現在卻要用這種方式來保護他？
“清雪，放手吧。”林墨看著她，聲音依舊平穩，試圖做最後的努力，“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？這不是保護，這是囚禁，是傷害。對你，對我，對我們所有人，都是傷害。”
“回頭吧，跟爸爸回家，爸爸和媽媽們還有妹妹們都會幫你，我們一起想辦法，把你變回原來的樣子，好不好？”
林清雪靜靜地聽著，手指依舊流連在他的臉頰，眼神卻沒有任何動搖。
“原來的樣子？”她微微歪了歪頭，仿佛在思考，“原來的我太弱了，保護不了你。”
“現在這樣，很好，很強，可以清除所有威脅，可以永遠把你留在我身邊。”
“這才是最好的保護，父親。”
她說著另一隻手抬起，掌心浮現出一串由灰黑色能量凝聚而成的、看起來古樸而沉重的鎖鏈，鎖鏈的一端，是一個精致的、帶著複雜封印符文的項圈。
“這個可以鎖住你的力量，也可以保護你不被外界打擾，戴上它，父親，我們離開這裡。”
她拿著項圈，朝著林墨的脖子，緩緩套來。
林墨向後退了一步，避開了。
“清雪！”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怒氣，“你清醒一點！”
“我很清醒，父親。”林清雪執著地向前一步，再次伸手，“比任何時候都清醒，我知道我要什麼，也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眼看那冰冷的項圈就要碰到自己的皮膚，林墨心裡湧起一股荒謬的悲憤。
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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