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寸空間,卻一無所獲。
沒有精神力的殘留,沒有規則的波動,什麼都沒有。
隻有那份感覺,如此真實,如此清晰,如此……讓她甘之如飴。
她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,看著他破爛的衣服,臟汙的小臉,還有那副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、死氣沉沉的樣子。
一種尖銳的心疼,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臟。
他怎麼能待在這種地方?
他怎麼能被人像貨物一樣打量。
他應該被捧在掌心,放在心尖,用世間一切美好去供養!
去他媽的理智!去他媽的疑心!
如果這是控製,如果這是陷阱……那她認了。
白薇邁開腳步。
噠,噠,噠。
軍靴踩在汙濁地麵上的聲音,在死寂的市場裡清晰得可怕。
她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她徑直走向那個角落,走向那個蜷縮著的黑髮男孩。
守衛頭子冷汗如雨,想要上前,卻被那無形的壓力震懾得動彈不得,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位煞星靠近他的“貨物”。
蹲在地上的林墨,自然也感覺到了。
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在飛速靠近,最終停在了他的麵前。
一片陰影籠罩下來,帶著一股淡淡的、彷彿奶香與血腥味混合的奇特冷香。
他慢慢擡起頭,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、彷彿翻湧著血色星雲的眼眸。
那雙漂亮得驚人的眼睛裡,此刻沒有傳聞中的冷酷暴戾,隻有一種近乎融化了的、濃烈到化不開的溫柔,以及深藏在那溫柔之下,幾乎要壓抑不住的滔天怒火和心疼。
“你……”白薇開口,聲音是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,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。她緩緩蹲下身,與蹲著的林墨平視,盡量不讓自己高大的身影帶給他更多壓迫感。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林墨看著這張美艷絕倫、卻又在遊戲背景介紹裡與“屠夫”、“瘋子”、“不可招惹”等辭彙緊密相連的臉,心臟也是漏跳了一拍。
白薇。血色公爵。遊戲後期會被手下背叛,重傷隕落的背景闆大佬。
係統說的“家人”……就是她?這個對他“一見鍾情”?
信息量有點大,但林墨上輩子啥倒黴事沒經歷過,心理素質早就磨鍊出來了。他迅速壓下震驚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,乾裂的嘴唇動了動,吐出兩個字:
“林墨。”
聲音有點沙啞,語氣平靜得不像個孩子。
白薇的心卻像是被這兩個字輕輕撓了一下,又酸又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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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擡起手,似乎想碰碰他的臉,又怕自己手上的血汙(雖然並沒有)弄髒他,動作有些遲疑。
最終,隻是用指尖,極其輕柔地拂開他額前沾著汙漬的碎發。
“林墨……”她低聲重複了一遍,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刻進靈魂裡。“好名字。”
她血色的眼眸彎起一個驚人的弧度,那笑容衝散了所有淩厲,隻剩下純粹的、毫無陰霾的暖意。
“我叫白薇。”她說,“別怕,我帶你回家。”
說完,她直接伸手,動作小心翼翼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,將蹲著的林墨輕輕抱了起來,讓他坐在自己結實的手臂上,像是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林墨身體一僵,但沒掙紮。
這懷抱……比他想象的要溫暖,也穩得多。
鼻尖那股混合著奶香的冷冽氣息更清晰了。
白薇抱著他,站起身。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,血眸掃向旁邊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守衛頭子和市場管事,那目光冰冷刺骨,宛如萬載寒冰。
“他,”白薇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死寂的市場,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,“我買了。另外……”
她的視線掠過林墨身上破爛的衣服,腳上沉重的鐐銬,還有那些細微的傷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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