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立轉過身，麵朝內城。
風從背後吹來，將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。
霸王槍在手中轉了一圈，槍尖指向那座白玉為牆、翡翠為瓦的城市。
「走吧。」
「去哪？」
「去給所有不甘被當成食物、還存有為美好明天拚搏的人類，爭取一個自由選擇的權利。」
楊立抬起槍尖，指向內城深處那顆人造太陽。
光球在穹頂下緩慢旋轉，將淡金色的光芒灑滿整座城市。
「是安安穩穩地被當成一隻豬，圈養在圍欄裡任殺任宰，還是為了自由去灑頭顱、拋熱血，隻為一線真正為自己而活的希望。」
「我不負責拯救他們，我隻給予他們一次自主選擇的權利。」
楊立看著內城深處，那顆人造太陽在他的瞳孔裡投下一點刺目的白光。
「人類不應該一輩子被困束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，哪怕是死，他們也應該死在奔向自由和希望的道路上。」
他的眼睛越來越亮。
那光芒不是來自頭頂的人造太陽，是從他眼睛深處迸發出來的、熾烈的、像火焰一樣的光。
「我始終相信，無論環境怎麼變化，有些鳥兒就是關不住的。哪怕牢籠是天生地養他們的故土。」
艾薇兒看著他，那雙碧綠的眸子裡映出他的側臉。
然後她笑了，眉眼彎彎，像一彎被風吹皺的月牙。
她伸手撫平裙擺上的褶皺，法杖在手中轉了一圈，杖尾的木箍在淡金色的光芒中閃了一下。
「好，我陪你一起。」
她伸出手。
楊立握住了。
兩隻手交握在一起，掌心貼著掌心，溫熱的體溫從對方的手掌傳遞過來。
破曉之翼在楊立背後展開。
不是之前那種收斂克製的展開，而是真正完全肆無忌憚的展開。
翼展比平時寬了將近一倍，羽翼的邊緣流淌著淡金色的光，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把薄刃，在空氣中微微震顫。
艾薇兒的森鳶翅翼也同時展開。
翠綠色的鎧甲翅翼從她的肩胛處湧出，編織成兩片巨大的翅膀，翅翼在光球的照耀下泛著七彩的微光。
楊立的是白金色的光翼，艾薇兒的是翠綠色的鎧甲翅翼。
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，在淡金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醒目。
他們從城牆上一同躍下。
風在耳邊呼嘯。
近百米的高度在幾秒內被掠過，地麵在視野中急速放大。
那些白玉的街道、翡翠的屋頂、金線的圖案，從模糊變得清晰，像一幅正在被拉近的畫。
距離地麵還有三十米時，巨大的阻力將下墜的慣性瞬間抵消，兩人的身體在空中輕輕一頓，然後像兩支離弦的箭一樣向前掠去。
翅翼張開，空氣托住了他們的身體，下墜變成了滑翔。
速度快得驚人，風被撕裂成兩半，在他們身後留下兩道白色的氣浪。
他們從一座座建築物的屋頂上方掠過，影子在地麵上快速移動，像兩隻掠過水麵的鳥。
可他們所帶來的卻是一股狂風呼嘯的暴戾風暴。
既然是要製造混亂和磅礴的氣勢。
那他便索性放開破曉之翼的能力。
颶風！
這件史詩級的翅翼裝備第一次呈現出它的恐怖之處。
隨著兩人飛過。
像是刀刮車襲的可怕風暴在他們身後席捲。
衝撞著沿路的一切！
隨著兩人飛過，像是刀刮車襲的可怕風暴在他們身後席捲。
風力太強了，強到將沿街商鋪的招牌掀飛，強到將行道樹的枝條折斷，強到將停在路邊的馬車掀翻。
屋頂的瓦片被成片成片地捲起，在空中翻轉、碰撞、碎裂，像一場由碎瓦組成的冰雹。
內城的街道在他們腳下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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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路的高層單薄建築開始摧垮。
不是被直接撞倒，而是被風暴侵蝕。
風從建築的縫隙中灌入，將窗戶吹碎，將門板吹開，將室內的擺設卷出窗外。
那些精致的、昂貴的、花了幾十年才建成的高樓，在風暴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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