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不再流動，符文燈的光不再閃爍，儀錶盤上的數字不再跳動。
一股極致的風壓先聲波一步，提前壓縮了飛艦周圍所有的空氣。
風壓不是從外麵壓過來的，是從裡麵長出來的，像有什麼東西在飛艦內部、在那些鋼鐵甲板和符文迴路的縫隙中，猛地膨脹了一下。
空氣被壓縮了。
飛艦的護盾在風壓中劇烈閃爍，表麵的符文從流動變成了跳躍，從跳躍變成了瘋狂震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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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耳朵瞬間失聰。
不是聽不見了，是聽見的聲音太多、太雜、太亂，大腦處理不過來，直接將聽覺通道關閉了。
他們的耳朵還在，鼓膜還在，聽覺神經還在。
但大腦拒絕接收任何聲音信號，像一台過載的機器自動切斷了電源。
一股巨大的不適應感籠罩了所有人。
下一刻，一束璀璨到耀眼的強光瞬間剝奪了所有人的視野。
光不是從外麵照進來的，是從飛艦內部長出來的。
它穿透了甲板，穿透了牆壁，穿透了那些艦員們的身體和骨骼。
光太亮了，亮到即使閉上眼睛，那光依然能透過眼皮、透過瞳孔、透過晶狀體，將視網膜照得一片慘白。
刺目的光讓他們扛不住閉上雙眼。
「啊！我的眼睛看不見了！發生了什麼？」
有人急呼。
他的聲音在封閉的中控室裡迴蕩，被弧形的牆壁反射、疊加，形成一種混亂的、像多人同時說話一樣的迴響。
「光，好強的光啊！」
另一個人喊道。
他的聲音更尖銳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。
他的手指在觸控螢幕上胡亂滑動，想啟動什麼防禦程序，但觸控螢幕已經被強光乾擾了，屏幕上一片雪白，沒有任何反應。
飛艦上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驚慌。
有人從座位上跳起來，撞翻了椅子，椅子砸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有人抱頭蹲下，將身體蜷縮在控製台下麵，像一隻受驚的刺蝟。
有人朝著艙門的方向跑去，撞上了牆壁，又反彈回來，摔在地上。
有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，嘴巴大張著，眼睛緊閉著，臉上的表情是那種，大腦已經完全停止了運轉，隻剩下身體還在維持站立的姿勢。
下一刻，一束強光從飛艦上穿透而過。
光從飛艦的底部升起，從某一塊被燒穿的甲板處射入，又從頂部的另一塊甲板處射出。
光束的直徑超過五米，刺目熾熱，像太陽表麵一樣的白。
光柱的邊緣有細密的藍色電弧在跳動，電弧的聲音尖銳刺耳，像無數隻鳥在同時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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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過五米的巨大口徑，直接將飛艦從中間燒出一個大洞來。
洞的邊緣是熔融狀的，金屬在高溫中熔化、流淌、凝固，形成一道道不規則的、像鐘乳石一樣的凸起。
洞壁的金屬截麵呈暗紅色，還在冒著白煙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、像金屬被燒焦一樣的氣味。
原本還在那個位置的人，瞬間被高溫蒸發，連灰燼都沒留下來。
他們的身體在光束觸及的瞬間就消失了，像一滴水落進了燒紅的鐵鍋。
沒有慘叫，沒有掙紮，沒有任何聲音。
隻有一道刺目的光，一瞬即逝。
飛艦劇烈搖晃。
護盾在光束穿過的位置裂開了一道大口子，邊緣的符文還在跳動，但已經無法維持完整的防禦了。
風從裂口處灌進來，將中控室裡的文件和紙張吹得滿天飛。
警報器響了，尖銳刺耳的像殺豬一樣的警報聲在飛艦的每一個角落迴蕩。
琦副官扶著控製台，穩住身體。
他的臉色發白，嘴唇在微微顫抖。
他的目光從那個還在冒煙的洞口移開，落在那塊正在顯示靈魂控製網覆蓋範圍的全息投影上。
投影還在，網格還在向下擴散，已經接近地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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