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裡隻有淡然,沒有對死亡的恐懼,甚至沒有陷入困境的任何情緒。
就仿佛他早已料到了這一切,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、洞悉一切的光,如同獵人看著即將踏入最後陷阱的困獸。
借著夜色的掩蓋,老狼王並沒有看清楚。
“是嗎?那可不一定。”
清冷的聲音隨即響起,雲翳從懷裡拿出一枚丹藥,吃入口中,丹藥入口即化。
瞬間,乾枯的妖丹就重新變得充盈,連帶著身上的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。
不隻是皮外傷,身體裡麵的傷也一樣。
雲翳又吃了一顆,似乎是不同的丹藥,體內那股難以忍受的灼燒隻需片刻便停止了。
他緩緩站起身。
此事,他如同剛開打一樣毫發無損,而老狼王已經因為“熱血沸騰”,已經隱隱有了要暴斃而亡的跡象。
雲翳唇角輕輕勾了起來,這是他作為鏡塵時露出的為數不多的真心笑意。
“我可以跟你耗上三天三夜。”
老狼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,剛才還瀕死之人現在怎麼可能還活蹦亂跳的!這一定是錯覺……是錯覺!
“在想是不是錯覺?”雲翳精準的讀懂了他的想法,“很遺憾,你的期待終究是落空了。你所看到的都是事實,隻是你自己不能接受罷了。”
“不管你再來多少次,我都會在你眼前恢複如初。也就是說我單憑耗,就能把你耗死。”
雲翳唇角輕勾,“而你呢?你又能否一直保持這樣旺盛的精力,這樣高度集中的精神?總是會感到疲憊的吧。”
老狼王咬緊牙關,他沒想到此人居然會有這樣陰險的招數,難怪有膽子來刺殺他。
“卑鄙小人!”
雲翳垂了下眸子,這下是真的確定老狼王的腦子不太好使了,甚至連豬腦子都不如。他懷疑人高馬大的軀體中腦子是不是隻有核桃仁大小,其餘的空間全都被肌肉占領了?
剛才那番話明顯是虛張聲勢的挑釁,但凡有一點腦子都不至於看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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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差兩個大階級的天塹,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填補呢?就算雲翳有那能恢複體力的手段,並且實力與妖嬰不相上下,而且還真能打敗妖嬰期,但妖嬰之上的大妖境根本不是一個妖嬰期可以比擬的。
一個大妖境就算同時對陣一百個妖嬰也能完勝,就算雲翳在這裡跟他耗上三天說不定他也不會出現疲憊。
當然,那是在正常情況下。
現在對方會因為自己這番話陷入恐慌,除了說明他本身就沒腦子以外,還說明了一件事——
那就是他的身體的確開始出現狀況了。
體力與妖力雙雙恢複的同一時間,雲翳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嗡——!
一聲低沉而宏大的嗡鳴,如同沉睡的冰龍蘇醒!整個營帳的地麵、四壁、乃至穹頂,瞬間爆發出刺目欲盲的光!
無數道先前被雲翳悄然布下、深深嵌入營帳結構甚至地脈深處的冰係妖紋,在這一刻被徹底激活!
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、被老狼王力量震碎的冰晶粉塵,以及那些被“焚風怒嘯”蒸發汽化的冰寒水汽,如同受到了無形的君王召喚,瞬間變得狂暴而致命!
呼——!
一股源自地脈深處的極寒風暴,毫無征兆地在營帳內憑空卷起!
這不是尋常的風,而是由無數銳利冰晶、凍結水汽混合而成的——絕對零度風暴!
溫度,在刹那間跌破了冰點,並且還在以恐怖的速度瘋狂下降!
“什麼?!”老狼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震驚和真正危險的駭然!
他感覺自己仿佛一下子跌入了萬載玄冰的深淵!
那刺骨的寒意,無視了他體表澎湃的火係妖力護盾,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鋼針,穿透皮毛,直接刺入骨髓、侵入經脈!
隻不過是一個妖丹境,為什麼可以爆發出這麼強的力量!甚至比許多妖嬰境也不遑多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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