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嗷！」
依舊是一聲龍吟，隻是不復先前的魔性與狂暴，反倒是透露出了絲絲悲戚。
「你可是……始祖的血脈？」
黑龍從高空墜落，倒地的同時，突然口吐人言，詢問起了黃龍的身份。
對於這個詢問，本來已經放下劍的黃龍神色一變，望著對方的目光也是充滿了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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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黑龍居然知道！
先前麵對北海龍王的時候，黃龍就試探過敖順。
但敖順則是表現出了極為不解的反應，顯然是不清楚黃龍的龍族身份。
可眼前這條早已經入魔多年的黑龍卻在恢復意識之後，直接道破了他的出身，這倒是讓黃龍好奇起來。
難道這黑龍當初還是龍族的高層麼？
「嗬嗬……無需擔憂，吾龍珠已碎，命不久矣，不可能再對你出手了，更何況，若非你出手，吾將保持渾噩之狀，生不如死！」
黑龍搖了搖巨大的龍首，似是在安慰黃龍，又道：「你很年輕，但吾不會看錯，你體內除了那股吾也無法辨別的力量之外，還有著屬於吾始祖的血脈之力，你是龍族，這一點毋庸置疑。」
黑龍的聲音好比是風中殘燭，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會散去，其中又透出了一股肯定。
黃龍飄然落下，來到黑龍麵前數丈開外。
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，黃龍也不否認，轉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黑龍的判斷，「貧道確實是祖龍後裔，吾母便是其女，隻是在貧道化形之前，便早已隕落。」
有關於龍漢初劫那些往事，黃龍並沒有親身經歷過。
而他能夠得知一些片段，也全是因為化形之時所覺醒的傳承記憶。
再加上多年修煉，黃龍的道心甚是堅定，而今說起來，語氣便更是平淡。
「吾龍族的大勢，究竟還是過去了……」
黑龍雖然料到了之後的龍族後裔處境不會太好，但聽說連堂堂始祖之女都已早早隕落，眼中的光芒便愈發黯淡。
「你——記得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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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龍的話，黃龍沒有去接，而是反問起了對方的記憶。
若是黑龍一直都保持入魔的狀態，黃龍不會有絲毫猶豫，直接就會取其性命。
奈何黑龍似乎迴光返照，顯露出一絲絲「人性」。
對此，黃龍便也不好二話不說就拿起屠刀了。
「嗬嗬，吾自然是記得一二。」
黑龍像是看穿了黃龍的潛台詞一樣，毫無避諱地道：「吾當初隻求力量，便在大戰中主動吸引那些怨氣進入體內，雖然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大量的法力，可……下場便是為魔所主導，亦是成為了吾龍族之患啊！」
想到自己這些年不隻是殺傷了許多水族，就連龍族的後代也有不少折損在自己的利爪之下，黑龍便愈發感到悲傷。
黃龍見狀，也無話可說。
黑龍的態度很是平靜，想來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。
或者說，這本就是其夢寐以求的「安息」。
想到這裡，黃龍心念一動，便有絲絲縷縷的劍氣緩緩凝聚。
緊接著，這條漆黑的萬丈魔龍亦是沒有絲毫逃避，反倒是主動撤去了身上的防禦，直挺挺迎向了黃龍所凝聚出來的長劍虛影。
「多謝……願你一路順遂，早成大道！」
在被黃龍以淩厲劍意擊殺的那一瞬間，黃龍依稀聽到了對方所說出的感謝之言。
但這聲音極輕極短，又仿佛隻是黃龍所產生的幻覺。
「唉。」
黃龍發出一聲輕嘆，收起劍身已然布滿裂紋的寶劍，而後並指一點，一道玉清仙光灑下，將那具已經失去生機，砸入冰坑之中的龍屍儘數包裹。
而今雖有六道輪迴，眾生隕落，便是投入輪迴，按其功過，再行轉生。
但是這黑龍被魔氣纏繞，早已入魔多年，即便此時清醒，亦是迴光返照，再無淨化其魂魄可能，自然入不得輪迴。
不過畢竟也是「同族」，黃龍念其最後一刻有所醒悟，便也給它一個體麵的永眠。
做完這一切，整個空間搖搖欲墜，黃龍用神識將整個空間搜尋一遍，都沒有尋找到那件異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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