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220章，走！集體麵聖！
兵部尚書武將出身，深知前線可怕，急得跺腳：「鵬舉！你糊塗啊！陛下安危繫於天下，豈能兒戲？
「太原如今是絞肉場，金兀朮困獸猶鬥，什麼手段都使得出！
「你讓陛下如何去得？必須勸他打消此念！」
眾臣你一言我一語，驚怒、恐懼、指責、哀求交織，如沸騰油鍋將嶽飛圍住。
親衛們下意識握緊刀柄，警惕看著激動的文官們，卻因對方身份而不敢妄動，氣氛驟然緊繃。
嶽飛理解大臣恐慌，因他們不知陛下決心由來，也不知昨夜自己的勸阻與無奈。
待眾人指責稍歇時，嶽飛深吸一口氣，抱拳環禮，聲音坦蕩：「諸位大人，暫息雷霆之怒。嶽飛對天立誓，陛下決意親臨太原前線，絕非嶽飛慫恿，「恰恰相反，昨夜嶽飛聞聽此意，魂驚魄動，苦諫良久，幾近泣血！
「陛下之心，在於太原城外被金賊驅為肉盾的萬千大宋遺民！
「陛下言，北伐若以同胞鮮血鋪路，收復河山何益？
「陛下決意親至陣前，此乃攻心上策，仁德極致！」
「荒謬！」
李綱厲聲打斷。
「縱然陛下仁德感天，豈可以身犯險？君子不立危牆，何況人主！
「你身為統帥，當時就該以死相阻！」
嶽飛麵露苦澀：「李大學士，嶽飛豈敢不阻？奈何陛下聖意已決，言安全問題，朕相信你自有萬全安排，」陛下信重如此，嶽飛唯有竭儘駑鈍，誓死護衛陛下周全！」
他抱拳又說道：「諸位大人，與其在此指責飛，不如齊心協力，思索如何既能遂陛下仁德救民之心，又能最大限度確保陛下安危！
「或許——諸位大人麵聖時，能以天下蒼生、江山社稷為念，再行勸諫，使陛下採納萬全之策？」
嶽飛這番話澄清自身，將難題拋回文臣，表明自己是護衛者，望眾人共想兩全之法。
聞言，李綱怒火稍息，憂懼更甚。
看來真是陛下自己的主意？
這位官家————每次都能做出驚掉人下巴的決斷！
可這次實在太危險了！
一直冷眼旁觀的秦檜，這時眼珠一轉上前：「嶽元帥所言或許屬實。陛下仁德感天動地。然則————終究太過冒險！
「李綱，諸位，我等食君之祿，擔君之憂，此刻正如嶽元帥所言，當務之急是麵見陛下陳明利害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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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或許————陛下會改變主意，或另有穩妥安排？」
李綱看周圍惶急同僚，知在此糾纏無益。
隨後重重甩袖，從牙縫擠出幾字：「走！麵聖！今日無論如何，也要勸住陛下！」
說罷，他不再理會嶽飛，轉身朝舊宅院大步而去，背影決絕。
其餘大臣，包括被拉住的錢象祖，慌忙跟上，每個人臉上都寫滿赴難般的凝重。
嶽飛望著他們背影，輕吐濁氣，眉峰未展。
他知自己的話不可能打消朝廷諸公對陛下安全的擔憂。
陛下的安全，真能「萬全」嗎？
這念頭像巨石壓在嶽飛心頭。
舊宅院外，清晨的寧靜被打破。
以李綱為首，一群平日裡最重儀態的紫袍玉帶重臣，此刻卻如市井百姓般吵嚷著湧到門前。
腳步聲雜亂，語聲激烈。
陛下萬萬不可、死諫等字眼交織，驚得院內灑掃的內侍和輪值禁軍麵麵相覷。
「臣等求見陛下！有十萬火急之事啟奏！」
李綱聲音高昂，帶著決絕率先向緊閉的院門躬身長揖。
——
「陛下！陛下請聽老臣一言啊！」
錢象祖聲音尖細，掙脫同僚攙扶，撲到院門前，「陛下若執意行此險著，老臣今日便血濺五步，以死明誌！」
他喊得悲壯，眼角餘光卻瞟著左右同僚與聞聲趕來的內侍，似在確認是否有人會及時拉住。
張愨、呂好問等人紛紛聚攏，七嘴八舌，雖不如錢象祖極端，卻個個麵色惶急：「陛下三思！江山社稷為重啊！」
「萬金之軀，豈可輕履險地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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