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禪看著跪地痛哭的嶽飛,心頭微酸,似聽相父受先帝託孤時的場景。
他連忙扶起嶽飛,看著他通紅的眼眶,笨拙安慰:
「嶽卿快起!莫哭,朕信你,你一定能贏!」
他想,光有口信不夠,得給些實在物事,讓嶽相父安心辦事。
他眼珠一轉,想起成都調兵需憑證,轉身到禦案後,從龍紋匣中翻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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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會,劉禪取出個錦緞包裹的沉甸甸物件,解開露出一尊一分為二的青銅虎符,正是調兵憑證。
他自然地往嶽飛手裡塞去:
「嶽卿,這個你拿著!調兵方便,省得來回請示耽誤事。」
「!!!」
嶽飛如被烙鐵燙到,猛地縮手,臉色煞白,比聞相父之稱時更驚恐!
調兵虎符乃皇權象徵,豈能輕授?
這是誅滅九族的僭越!
他撲通跪倒,用儘全身力氣,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:
「陛下!萬萬不可!萬萬不可!此乃天子信物、國之重器,臣萬不敢受!於禮於製皆不合!陛下若賜,臣唯有碰死禦階,以全臣節!」
他頭重重磕地,悶響顯示絕無轉圜。
劉禪被他激烈反應嚇一跳,持虎符的手僵在半空,茫然眨眼。
他看看銅虎,又看看以死相諫的嶽飛,不解為何給個方便憑證會如此。
在他想來,既已全權委託,給信物理所當然,當年相父不也總攬軍政?
「這……這東西這麼要緊啊?」
劉禪撓頭,訕訕收回手,雖然他融合了趙構的記憶,但隨著時間加長,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。
「朕就是覺得來回請示麻煩。」
「陛下!」
嶽飛抬頭,額角泛紅,眼神後怕。
「陛下信重已是天恩!臣持明旨便可調動兵馬、行使招討之權!此虎符斷然不敢受!請陛下收回!」
見嶽飛誓死不受,劉禪隻好撇撇嘴:
「行吧行吧,不要就不要,看你嚇的。」
嶽飛見虎符收回,如釋重負,再次叩首:
「臣!謝陛下體諒!」
虎符風波後,禦書房氣氛稍緩。
劉禪命人煮上酒水,堅持讓驚魂未定的嶽飛坐繡墩定神。
見嶽飛臉色仍白,劉禪覺得他謹慎過了頭,動輒跪地請死,像極了相父初期,得好好引導。
他想換個輕鬆話題拉近距離,抿了口酒,忽然想起成都聽來的故事,興致勃勃開口:
「嶽卿,」
他放下酒盞前傾身體。
「朕與卿在此,倒讓朕想起前朝舊事,曹孟德與劉玄德園中煮酒,共論天下英雄。」
嶽飛心中微動,恭敬應道:
「陛下博聞,確有此典故。」
劉禪見他接話更來勁,回想細節道:
「曹孟德言,天下英雄,唯使君與操耳,此等氣魄……」
他本想誇君臣相得的意境,思緒卻飄到自家老爹,脫口而出:
「想當年,父皇……」
父皇二字出口,劉禪一愣,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是趙構,尷尬咳嗽改口:
「呃!是那劉先主,劉玄德!對,劉玄德!」
嶽飛沒有關注那句父皇,而是越想越不對勁!
陛下為何突然提曹操與劉備煮酒論英雄!?
曹操是挾天子的權臣,劉備是依附後脫離甚至反噬的梟雄!
陛下提此典故,難道是暗喻自己像劉備,掌兵權後會辜負信任、甚至反噬?
或者像曹操一樣挾天子以令諸侯?!
這念頭讓嶽飛寒氣衝天,比麵對虎符時更恐懼!
「噗通!」
嶽飛從繡墩滑跪在地,臉色慘白,以頭搶地,聲音尖銳:
「陛下!臣對陛下、對朝廷忠心天地可鑑!絕非劉玄德!絕非曹操!更無半分不臣之心!臣願交兵權甘為馬前卒,隻求陛下勿疑!陛下!」
他激動得泣不成聲,似蒙天大冤屈。
劉禪被這反應搞懵了,張著嘴看地上痛哭顫抖的嶽飛,完全不解。
不過聊個典故拉近距離,怎麼又把嶽相父嚇哭了,還說要交兵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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