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染的源頭,在於細菌。
但在古代,能有哪些殺菌之法呢?
碘伏的製取很難,就別想了。
至於酒精,即便到明朝時候,高濃度烈酒的製取之法也不多,何況酒精濃度需要達到百分之75,才能起到最佳消毒殺菌效果。
即便把要求放低些,至少得是六七十度的烈酒,才有效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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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問題在於,一沒有釀酒工具,二來糧食稀缺,三國時代連糧食都不夠吃,就更別提造酒精了。
劉備入蜀後頒布的法令中,就嚴格禁止了拿糧食釀酒之舉。
當時有人違背法度,簡雍還曾出來說情,由此可見其中嚴厲程度。
且古人所釀,多是米酒,酒精度根本不會超過20度,就更沒有消毒殺菌的作用了。
以劉祀的常識,目前所能實現的辦法,一個是米醋殺菌,但效力低微,隻可用於器具清洗上。
另一個,便是製作大蒜素。
大蒜因是西漢年間,張騫出使西域帶回之物,這時候的稱呼應當是叫做——「胡蒜」。
想到此處,軍醫正好在此,他就詢問了起來:
「醫丈,不知軍營中可還有胡蒜?」
軍醫見他詢問胡蒜,不知是何緣故,但也答應了一聲:
「營中應當有胡蒜,隻是所備不多,不知小哥作何用處?」
劉祀的目光瞥了一眼老吹和李休,軍醫見他目光掃過二人那觸目驚心的瘡口,便已知曉他的打算,趕忙是上前來勸解道:
「小哥兒可知,胡蒜雖可解毒,卻無法治瘡?」
他以為劉祀不懂其中緣故,就又說得仔細了些:
「胡蒜辛辣無比,隻可口含以祛邪氣,兵卒入林,若為林中瘴氣所迷,可以此解毒,軍中常備,便是用於此道。但若塗於創處,則與紅烙鐵熨燙皮肉無異啊!」
劉祀並非不懂得這些,但也微微頷首,以示尊重,而後他才講道:
「我想到一法,如今營中缺醫少藥,興許有效,隻是需些胡蒜,倒也想嘗試一二。」
見他都如此說了,軍醫還是很給麵子的,但也直言道:
「藥庫之鑰,本在醫曹手中,然醫曹官喪於秭歸。今營中醫藥、軍法、冊簿之事,皆經軍正之手,若要尋胡蒜,需得軍正司批覆。」
說到此處時,這老軍醫也動了惻隱之心,不免又衝著劉祀一拜,而後講道:
「老朽還有一不情之情,望小哥能成全。」
軍醫清了清喉嚨,而後鄭重說起道:
「小哥以神藥退燒,此法甚好。如今營中藥材耗儘,軍卒無藥可醫,危在咫尺。」
「我有心以小哥之法,普救營中傷卒,怎奈乾係甚大,不敢獨擔。不知小哥可願與某同去,尋來軍正訴說根源,若能得軍正首肯,營中軍卒興許有救。」
說到此處,他又鄭重衝著劉祀一拜道:
「拜託了!」
這事兒說白了就是,軍醫想把劉祀的楊柳水普及下去救人,但害怕出了岔子擔責。
拉上劉祀一起去找軍正,上頭有大人物同意了,他們才敢真正施行,救活了大家都有功勞,倘若出了岔子也不至於被砍了腦袋。
這事兒吧,其實劉祀方才也在打算。
但他的想法隻是告訴軍醫,可以在營中給傷卒們如此治療高燒,興許有用。但軍醫的想法顯然更加合理。
既如此,劉祀要找向寵拿藥,順帶與老軍醫一起去博得個首肯,也是順手而為之。
二人這就放下手裡的活計,去到北門外找到龐劭。
龐劭早上剛給劉祀送過藥,見他跟軍醫一同過來,疑惑問道:
「怎地?醫藥不足用麼?」
劉祀搖了搖頭,軍醫忙過來拜見道:
「龐書佐,非是醫藥不足,您所贈之藥,劉小哥都已交給屬下,用到別人身上退燒去了。」
龐劭望向劉祀,驚呼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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