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祀潛藏在石崖上,早已是心癢難耐了!
他原想參加水戰,無論在上遊、下遊放火都成。
如此壯觀的火攻,若不能親身參與,豈不遺憾?
但趙都督卻叫他留守青石山壁,防備吳軍攻取淺灘,在這山林間埋伏了一夜,夜裡的水氣上湧,凍得人瑟瑟發抖,方才望著上下遊一起起火,連綿數十裡江麵。
此情此景,更是把劉祀快憋壞了!
伴隨他一聲疾喝,大量點燃的火箭,紮堆一般朝著下方的拒馬樁射去。
幾乎火箭接觸到拒馬樁的瞬間,「噗轟噗轟」的聲音陸續不絕,直接點燃了這處淺灘上數十丈地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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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軍們尚在懵懂之際,還未反應過來,眼見得數十丈火舌突然一同燃起,身體周遭已然被烈火所吞噬……
「啊!」
「蜀賊安敢欺我?」
潘璋的身上,剎那間燃起了火焰!
他們這些人站在拒馬樁上,腳下儘都是樁上的木質突刺,根本站立不穩。
一時間,吳軍們摔倒橫趟一地,身沾了輕油,更是被大火在瞬間點燃了全身……
「快扔油罐!」
「弟兄們,扔他娘的!今日便是大報夷陵之仇的時候了!」
老黑在黑夜裡大叫出聲來,一時間,從山崖兩側,大量油罐都被扔下來……
下方拒馬樁本已起火,油罐摔落破碎,當即在這些火焰中爆開!
一時間,幾十上百個巨大的火球在瞬間爆燃開!
黑乎乎的油煙,爆起上百朵小蘑菇雲,升至十餘丈外的天空……
砸完了油罐之後,大量草團沿石壁上滾落,隨即兵卒們手舉著木柴,衝著遠處扔去,將草團、油罐扔不到的地方,又增添了幾把柴薪助燃……
看這江岸上順勢火起,率先衝上江岸的數百人,都已被點燃,且是慘叫連連不止。
陸議此刻追悔莫及,狠狠地一拍額頭,嘆息道:
「唉!怎就忘了這股詭怪邪火了?」
這事兒其實還真不能怪他。
以這個時代的水平,若想在這淺灘豁口處使用火攻,必須得在那密密麻麻的拒馬樁周圍,遍布引火用的柴草,還要多塞硫磺、膏脂等引火之物才行。
然後再以大量火箭輪射,方可點燃。
而且這火焰即便燃起來,一開始也隻是零星起火,然後再連綿成片,這燃起大火的間隙裡麵,已足夠令衝上去的吳軍們撤回來了。
但劉祀弄來的這些火,實在是不講道理!
將輕油塗在拒馬樁上,任是誰來看,也看不出破綻,想不到這其中會有埋伏吧?
誰又能知曉,這些輕油能夠一觸即燃,而後那幾十丈之地的區域,竟能在瞬間全部燃起熊熊大火,連留給兵卒們逃命的機會都沒有呢?
此時此刻,耳邊儘都是吳軍們的慘叫聲音。
潘璋身體已徹底被大火吞噬,燒得是大泡小泡,但在火中他還破口大罵不止!
「蜀狗,可敢與爺爺決一死戰?」
「藏在暗處放火,是何道理?」
「爾等宵小之輩,不過是那藏在暗中的蛀蟲,淨使出此等不光彩手段,偷襲爺爺算什麼本事?」
劉祀本在關注著火勢,卻被潘璋的吼叫聲音所吸引,心道一聲,此人當真無恥!
他便跨步站上石崖,手指下方破口大罵道!
「老匹夫!爾不過一鼠輩而已,便如同糞口之蛆,隻是一老畜!」
「何敢在此口出狂言?」
劉祀怒火中燒,斥罵潘璋道:
「偷襲荊州時,爾等便如同蛇鼠,暗中害人,難道便光彩?」
「火燒夷陵時,我大漢軍卒尚未辱罵爾等,如今反送爾等一場火勢,此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!汝這老畜便經受不住了?」
「哼!汝等吳狗,對別人用陰謀詭計時,便叫正大光明!待別人反製爾等時,便罵對方不夠光彩?」
「無恥至此,與禽畜何異?」
說罷,劉祀搭弓舉箭,這一箭快如閃電,精準無誤命中了潘璋左膝!
「啊……!」
但見潘璋慘叫跪地,疼得舉手嚎叫起來。
誰料,他剛一舉起左手,劉祀一箭便中他左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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