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三十一日，周六。
晨光比往日來得更吝嗇些，灰白色的天光透過窗簾，宣告著這一年的最後一天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。
“喂？”沈知意的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，像沾著晨露的花瓣。
“今天有空嗎？”趙辰靠在床頭，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，
“中午一起吃飯，看場電影？就我們兩個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隨即傳來她帶著笑意的、小小的氣音：
“好呀。幾點？哪裡見？”
“十一點，老地方那家私房菜館。”
趙辰頓了頓，還是沒忍住補了一句，“別帶‘家屬’。”
沈知意在電話那頭輕笑出聲：“知道啦，趙董。”
掛斷電話，趙辰洗漱更衣，心情莫名輕快。
十點五十分，趙辰在餐廳門口停好車，遠遠就看見沈知意站在那裡。
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絨服，圍著淺灰色的羊絨圍巾，小臉被寒風凍得微微發紅，正低頭看著手機。
趙辰快步走過去，在她擡頭望來的瞬間，很自然地牽起她微涼的手，握進自己溫暖的大衣口袋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沒有，剛到。”沈知意仰臉看他，眼睛彎成月牙，
“你今天看起來……不太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好像……輕鬆了一點。”她輕聲說。
趙辰笑了笑，沒否認，隻是握緊了口袋裡她的手。
兩人走進餐廳，剛在預定的靠窗卡座坐下，還沒來得及點菜，一道熟悉的大嗓門就從門口傳來：
“知意！趙辰！好巧啊！”
周曉雯像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，身後跟著表情略顯無奈的陳淑樺和李靜。
沈知意：“……”
趙辰扶額，看著周曉雯那張寫滿“我就是故意的”的笑臉，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我說曉雯同學，”趙辰挑眉，
“你這‘偶遇’的頻率，是不是有點太高了？”
“緣分嘛！這說明咱們412寢室跟趙董有緣！”
周曉雯毫不客氣地在沈知意旁邊坐下，眨眨眼，
“再說了，今天可是跨年夜，你們倆偷偷約會，忍心拋下我們三個孤家寡人？”
陳淑樺推了推眼鏡，淡定補刀：
“主要是某人被男朋友放了鴿子，心裡不平衡，非要拉著我們當電燈泡。”
李靜抿嘴笑，對趙辰投去一個“你懂的”的眼神。
趙辰看著周曉雯瞬間垮下來的臉，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：
“曉雯，你這男朋友……該不會是個高中生吧？天天神神秘秘的，從來沒見過。”
“趙辰！”周曉雯瞬間炸毛，抓起餐巾紙就扔過來，
“你才找高中生！我男朋友……我男朋友隻是……隻是比較忙！”
沈知意悄悄扯了扯趙辰的衣袖，小聲解釋：
“曉雯的男朋友是她青梅竹馬，從小就認識的。隻是……那個男生有點遊手好閒，兩人經常為這個吵架。”
趙辰瞭然。
他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，點完菜，等待的間隙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比特幣上。
“趙辰，”陳淑樺第一個開口，語氣裡帶著清晰的欽佩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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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特幣真的破1000美元了。就在昨天。”
李靜也點頭：
“我們查了記錄，你第一次在課上提到它，是十一月初，那時候才700多美元。
三個月不到，漲幅超過40%。這個判斷……太精準了。”
周曉雯更是雙眼放光：
“趙董！趙大師！請收下我的膝蓋！咱們那個小賬戶，是不是已經賺翻了？”
趙辰笑著看向沈知意，她正托著腮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，那眼神裡的信任和驕傲，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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