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陳小楠肩頭位置上的傷口，由此順藤摸瓜將思維往下延伸，慕芝晴繼而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。
陳小楠，極有可能是昨晚的採花賊！
她原以為盧天水是昨夜闖入她家門的採花賊，然而卻並未在他身上找到任何外傷。
今早在醫館偶然遇見陳小楠時，他說自己的胳膊摔折了，但現在看來他的胳膊哪有摔折的樣，反倒是肩頭在流血。
聯想到昨晚自己射出的那一箭，估摸著造成的傷口應該在成人胸腹的位置，但若對方並未成年，那陳小楠肩膀上的傷口就解釋得通了。
「小楠，你老實告訴姐姐，昨晚闖入我家裡的人是你而不是盧天水對不對？」
陳小楠不敢直視慕芝晴的目光，低下頭沉默地點了點頭。
「為什麼？」
慕芝晴感到一陣心寒。
「因為我不想芝晴姐你離開，我想，要是偷走宋大哥給你的錢，你沒了錢一時半會兒就走不了了。」
「然後就因為你沒偷到錢，所以你找上了盧天水，和他們一起算計我？」
「你知道他們想對我做什麼嗎？！」
陳小楠被這一聲嚴厲的質問嚇得縮了縮脖子，沒敢吭聲。
「他當然知道，你這弟弟心思可沒你想得那麼單純。」孫苗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陳小楠的手在發抖，向孫苗投以懇求的目光，求他別在繼續往下說。
孫苗不予理會，說話的聲音反而拔高了幾個音調。
「沒有他告訴我們你在南陰山，又主動走在前頭給我們帶路，你以為我們是怎麼找到你的？」
慕芝晴看著滿頭是血的陳小楠，感到心寒之餘對孫苗的話也沒有全信。
若是陳小楠從始至終乖乖配合，又怎會被他們打得滿頭是血？
「那也是你們脅迫的他。」
「脅迫？不不不，我們可沒有脅迫他，隻是許諾了他一個條件，他就老老實實在前頭帶路了。」
慕芝晴蹙眉：「什麼條件？」
「別說了！」陳小楠突然一把抓住孫苗的手，噗通一聲跪下，忍不住哭出聲來，「求你別說了！」
陳小楠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厭惡自己，也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不敢麵對慕芝晴。
事情怎麼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？他想不明白。
「鬆手。」
孫苗的聲音和眼神一樣冰冷。
「都走到這一步了，你還裝什麼無辜？」
他一根根掰掉陳小楠的手指頭，一邊說道：「我們都在同一條賊船上，盧天水已經死了，我們誰也沒法獨善其身，你也別想。」
「聽哥一句勸，有些事情要麼從一開始就不做，做了就該把事情做絕。毛都沒長齊的小東西，我知道你不敢，哥推你一把。」
陳小楠聽聞此言如墜冰窖，心如死灰，他知道孫苗鐵了心要撕下他最後一層遮羞布，讓他在慕芝晴麵前徹底無地自容。
孫苗冷笑著，沖對麵的慕芝晴開口道：
「我們答應過陳小楠，等找到你人，讓他做你的第一個男人，我們都得排在他後頭呢！」
這一句話落在慕芝晴耳朵裡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，讓她久久回不過神， 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。
「小楠，你自己告訴姐姐，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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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仍抱著一絲僥倖問。
陳小楠依舊保持著沉默。
在這個問題上，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他也可以撒謊，說完全沒有這麼一回事，可慕芝晴太了解他了，這種拙劣的謊言一眼就會被戳穿，反而會讓她更討厭自己。
陳小楠悔恨不已，站在這裡的每一秒都備受煎熬。
「是……真的啊。」
慕芝晴的聲音中透出疲憊，自遭遇起一直以堅強麵目示人的她眼眶一下子濕了。
陳小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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