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也想來勸我嗎?」
方世傑略微側目,看向身旁悠然之人,聲音中是拒人千裡的冰冷。
百曉生既然會帶他來見青虛那老東西,要說他不知道開天計劃是不可能的,甚至可能在裡麵摻了一腳。
「你和青虛那老東西謀劃了千年,就這麼放棄不甘心是嗎?」 想追小說上,精彩盡在.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「不。」
百曉生搖頭,臉上笑意不減,如一張麵具般,沒人能看穿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。
「我說過,我隻是在看一齣好戲,青虛道人的計劃能否成功,你又會走到哪一步,對我來說都不重要。」
「什麼好戲?」方世傑冷眉。
兩人並肩走著,百曉生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「看是你斬開這天,還是……」骨扇應聲展開,露出上麵的「死」字,「被這天碾碎。」
方世傑沉默片刻,走出一段距離後,他忽然開口道:
「若是我失敗了呢?」
「那就失敗唄。」
百曉生聳了聳肩,無所謂道:
「這天地大劫本不關你事,你作為棋子走了前半生,如今不願再做這棋子,哪怕把棋盤掀了,又何錯之有?」
他扇麵一轉,露出背麵的「生」字。
「如今你已是半步渡劫,若是你想獨善其身,誰又能說你半句不是呢?」
方世傑沉默良久,漆黑如墨的眼神直勾勾盯著玩世不恭的百曉生,幽幽開口:
「你比那青虛道人還可恨。」
「所以呢?」百曉生不以為意,扇麵遮住半張臉,隻露出一雙含笑的眼,「你要殺了我這個看戲的?」
方世傑冷哼一聲,不再多言。
【你恨不得殺了青虛道人,但今天是方歲安大喜之日,不宜見血,更別說他對方歲安還有再造之恩】
【為了親自培養一名救世之子,青虛道人對方歲安視如己出,傾盡所有,百年歲月的相處,已經讓他成為方歲安心中的家人】
【你已經犯過一次錯,你又怎可能……再去奪走他的家人呢?這份苦,你隻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咽,這份仇,你隻能以鬼煞之死為句號】
【真是諷刺啊,青虛道人和鬼煞本就是同一個人,對待兩個徒兒的態度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,鬼煞哪怕給過你一絲一毫的溫暖,你都不可能下手這麼痛快】
【你拒絕滅世開天的計劃,不僅讓青虛道人變成個笑話,也讓你此前百年的傀儡人生變得毫無意義】
【你太恨了!你恨青虛道人,但你不能殺他】
【你也恨百曉生,恨他知而不言,恨他參與這場算計,但那份恨卻不足以迸發出殺意,不可否認的是,若不是他,你的身體早已死去】
【你幾乎被滿腔恨意憋到窒息,你還能恨誰?你隻能恨這天】
「那麼現在,要去喝杯喜酒嗎?」
百曉生轉移了話題,臉上笑意若有若無。
「遠遠的看一眼就夠了。」
方世傑的聲音混在風裡,讓人聽得不真切,他補充道:
「我已經吃過他的喜糖了。」
他的目光穿越滿城燈火闌珊,落在城主府張燈結彩的喧囂喜宴上。
於是他看到了——
冷無月獨坐一隅喝著清酒,滿堂喜氣卻沖不散她的眉梢掛著的仇與恨;
「師姐…再等等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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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世傑伸出手,似是想化開冷無月眉眼間的寒霜。
虎子和默拍桌鬥酒,喝紅了臉,勸不住兩人的二丫在一旁生著悶氣,碗底都快被筷子戳出個洞;
「虎子啊虎子,這麼久了脾氣還沒變,二丫倒是長成大姑娘了。」
方世傑感慨著,兒時的回憶連帶著三人在外奔逃那百年如走馬燈在腦海閃爍。
沈淵捏又捏碎了一個酒杯,洛璃月搖頭輕笑,軒轅禦天無奈的又給沈淵遞上個鎏金樽。
「你們倆也是不長記性,下次把沈兄手裡的杯子換成太乙精金的,看他還捏不捏得碎。」
方世傑失笑,想起四人在青鳳仙丘時大醉三天,好不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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