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之中,古木參天。
方天無拘盤膝而坐,冥神吐納著,額頭有冷汗流出,眉頭微微不可察的皺著。
自從進了這秘境以來,每每運轉功法,丹田處總會傳來細微而鑽心的疼痛。
「少爺,又感到不舒服了嗎?」
一隻染著淡花香的雲絲帕輕輕擦去他額頭上的冷汗,女子溫柔的聲音中透出擔憂。
「無妨,許是近日修煉急躁了些。」
方天無拘睜開眼,對上林柔煙那秋水般的眼眸,一把抓住那隻替他擦汗的秀手,往前一拽,將她攬入懷中,耳鬢廝磨著。
「有你照料,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呢?」
「少爺……」
林柔煙羞紅了臉頰,低垂下頭,兩人的氣氛變得旖旎起來。 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->.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柔煙~」
方天無拘親喚著,臉頰越湊越近,林柔煙像一隻就快被吃掉的小兔,神色慌張著。
「咕嚕咕嚕——」
幸好,早些時候熬製的藥膳沸騰起來,也讓林柔煙鼓起勇氣逃了出來。
「少…少爺藥膳好了。」
林柔煙低頭攪合著藥膳,舀起一勺用紅潤的櫻桃小嘴吹了又吹,這才遞到方天無拘嘴邊,柔聲道:
「少爺,趁熱把安神湯喝了,就不疼了。」
方天無拘一口一口吃著,一股溫良的藥力在他腹中化開,丹田處的絞痛又平息下來。
他鬆了口氣,望向林柔煙的眼神中滿是憐惜愛戀。
他已經記不清這個小小侍女,一無所求的、無微不至的照顧了他多久了。
「柔煙。」方天無拘收斂起不羈,表情變得格外嚴肅認真:「等這次秘境結束回了城,我告訴爹娘,要娶你為妻。」
林柔煙遞藥勺的手一僵,眼中情緒翻湧 ,笑容牽強道:
「少爺別開玩笑了,柔煙不過一介侍女,怎配得上少爺。」
「怎配不上?」
方天無拘一把拽過她,林柔煙的自貶讓方天無拘滿是心疼,也讓娶她的念頭越發堅定。
他態度堅決道:「我一定娶你為妻!」
說罷便將林柔煙狠狠抱進懷裡。
「少爺……」
林柔煙枕在方天無拘肩頭上,眼底是晦暗不明的光。
當又一碗安神湯下肚,四周林間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,有什麼東西在向他們靠近。
是人?還是妖獸?
很快,數名不懷好意的身影從林中鑽出,眼中滿是殺意。
竟是一夥化神境的劫修!
「方大少爺,別來無恙乎?」
方天無拘沉著臉將林柔煙護在身後,他是合道境,區區幾個臭魚爛蝦,怎敢打他們的主意?
他寬慰道:
「柔煙別怕,有我在。」
「隻要有少爺在……」林柔煙膽怯的聲音忽然婉轉,變得冰冷刺骨,「我當然不怕。」
噗呲——
方天無拘瞳孔驟縮,低頭一看,一柄染血的刀從腰腹傳出,又擰了擰,攪得他體內血肉翻湧。
「柔煙你……為什麼?」
方天無拘不明白,比起身體的絞痛,他滿是對林柔煙何故出手的困惑。
「為什麼?」
林柔煙笑了,積壓在她心頭百年的痛苦一次性爆發出來,連帶著聲音都變得尖銳:
「就因為你姓方!因為你是方歲安的兒子!」
方天無拘瞳孔劇顫,任憑他怎麼想,也想不到這其中還有他父親的身影。
「那個屠夫,他當年血洗黑角城時,我父親,前黑角城城主,哪怕有萬般不是,都已將一城雙手奉上,可他還是一殺了之!」
林柔煙的笑變成了哭,
「我娘親……為了我們母女倆能活下來,甘願將自己賤賣為妓,支撐她度過那段日子的隻有仇!她要讓方歲安那人屠也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!」
「所以……我從小被送進方府,隻為報仇這天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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