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挖的坑
會話陷入死寂。
一旁的楚清瑤適時地輕咳一聲:“林叔,你剛也說了看在我的麵子上...”
林總故作沉思,突然話鋒一轉:“聽說楚小姐手上還有些的股份?如果一起抵押...”
“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!”楚清瑤倉皇站起,茶杯翻倒在地發出清脆聲響。
她慌亂擦拭的動作,卻讓楚明遠眼前一亮是啊,她手裡還有那個女人的股份。
“什麼都不想給,就想拿走這麼多錢,你們把我叫過來是在消遣我。”林總合上合同,眼底滿是不悅。
“不,不是。清瑤,最後幫爸爸一次好不好。”
楚清瑤垂下眼簾,長睫掩去眸中寒光。
“...好。”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我幫。”幫你萬劫不複。
“還差6%。”林總的目光在父女間來回掃視。
楚明遠額頭滲出冷汗——再拿出6%,他就隻剩19.6%的控股權了...
“我...出3%。”他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。
林總作勢起身:“看來楚董是把我當叫花子打發。”
“等等!”楚明遠慌忙攔住他,“再加上我在碧水灣的三套別墅,市價至少八千萬!”
林總突然綻開笑容,臉上的皺紋堆疊。
“這...不太好吧?”他故作推辭,手卻已經伸向合同,“楚董果然爽快!”
楚清瑤在一旁看著他親手簽下合同,心底雀躍,他的報應到了。
“媽,我們真的要走嗎?”楚清清將窗簾拉開一條縫隙,望著樓下匆忙離去的律師團隊。
沈素走到她身旁,伸手撫平窗簾上細微的褶皺,目光卻越過玻璃,落在庭院裡那棵百年的銀杏樹上。
“就當出去散散心,怎麼,你不想走?”
“楚清瑤剛剛簽完股權轉讓書的時候,手抖得連鋼筆都拿不穩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壓低,“如果楚氏這次真能翻身……那現在就是我們收散股的好時候。”
“這樣,我會安排人暗中收購。”
“好!”楚清清微微點頭,窗簾在她指間無聲合攏,將最後一縷光線隔絕在外。
次日,楚氏集團股價繼續暴跌,市值蒸發60%。
楚明遠將最後一筆資金砸進股市,試圖力挽狂瀾,可數字仍在瘋狂下墜,像被黑洞吞噬的光。
銀行的強製平倉通知隻拖了半天,13%的股權被無情拋售,化作市場上一串冰冷的交易代碼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。”他低聲呢喃,神色平靜得可怕,唯有眼底翻湧著深不見底的絕望。
某券商VIP交易室,沈澤洲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鍵盤,屏幕上顯示著楚氏集團的實時交易數據。
“繼續。”他端起手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,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討論下午茶的甜度。
交ʟʐ易員迅速執行指令,大筆賣單瞬間砸穿市場最後一道防線,股價再度跳水。
“楚明遠現在應該快瘋了吧?”楚清瑤倚在真皮沙發邊,看著電腦上的走勢圖。
“這麼開心?”
“當然。”她手指點在中央顯示屏上。
“明天這個時候,楚氏集團的董事席位上...坐的就是我了。”
她忽然貼近沈澤洲,帶起的香氣落在他身側的扶手。這時她的手機屏幕亮起,一條消息彈出——
“資金流向已鎖定,瑞士賬戶已被凍結。”
沈素跑不掉了。
楚氏集團總部
“兩億……我砸進水裡都能聽個響。”楚明遠盯著屏幕上刺目的紅色數字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“可現在,什麼都沒了。”
助理匆匆推門而入:“楚總,明天的股東大會——”
“聯係所有能聯係的小股東。”他猛地站起身,眼底燃起最後一絲狠意,“還有,準備A7芯片的真實測試數據。”
隻要還能翻出這張底牌,就還有機會。哪怕隻是……保住最後一塊陣地。
暖黃的燈光融入夜色,黎晚卿抱著那隻毛茸茸的兔子玩偶,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它的長耳朵。
自從那天從酒店回來,陸棲遲就搬回了自己的房間睡,整整三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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