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嫗尖銳的嘶叫聲如同進攻的號角,瞬間打破了墜龍淵外圍死寂的假象!
木柵欄上那些骷髏頭眼眶中的慘綠鬼火大盛,交織成一片陰森的光網,將整個石村籠罩其中。一股強大的、令人心智昏沉的禁錮力場驟然降臨,如同無形的泥潭,讓陳旦和蘇晚晴感覺身體一沉,動作都變得遲滯起來!
而那些原本動作僵硬的村民,在這鬼火光網的照射下,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,空洞的眼眶中亮起嗜血的凶光,發出非人的嚎叫,如同潮水般從村內向柵欄外撲來!他們的速度、力量遠超常人,指甲變得漆黑尖銳,口中涎水橫流,徹底化為了被邪術操控的傀儡!
“結陣自守!”蘇晚晴雖驚不亂,嬌叱一聲,手中早已扣住的數張符籙瞬間激發!
“金光壁障!啟!”
“淨邪炎!散!”
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壁在她和陳旦身前驟然展開,暫時擋住了第一波村民的撲擊!同時,數團熾白的淨化火焰如同流星般砸入村民群中,轟然爆開!
然而,效果卻遠不如預期!
那些村民被淨邪炎灼燒,雖然發出痛苦的嘶嚎,皮膚焦黑開裂,卻仿佛感受不到痛楚般,依舊瘋狂地衝擊著金光壁障!更可怕的是,他們傷口處流出的並非鮮血,而是粘稠的、散發著惡臭的黑綠色膿液!這些膿液沾染在金光壁障上,竟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,讓光壁迅速黯淡!
“他們的身體已被徹底汙染異化!尋常辟邪法術效果大打折扣!”蘇晚晴臉色難看,急速說道,手中不停,又甩出幾張冰錐符、風刃符,試圖延緩村民的衝擊速度。
陳旦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他傷勢未愈,靈力枯竭,根本無法參與這種強度的正麵戰鬥。但他那點微薄的“悖論”之力,在這種混亂的群戰中,更難起到決定性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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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嘗試著對幾個衝在最前的村民發出“否定”意念:“攻擊同伴!”
那幾個村民動作猛地一滯,眼中凶光混亂了一瞬,竟然真的揮舞著利爪抓向了身邊的“自己人”,引發了一小片騷亂。
但很快,柵欄上骷髏鬼火猛地一閃,那股混亂意念就被強行壓製了下去,那幾個村民再次紅著眼撲向光壁!
“沒用的!他們的意識已被徹底操控,核心是那個祭壇和老太婆!”陳旦急聲道。
目光越過瘋狂衝擊的村民,可以看到村中央祭壇上,那個戴著白骨麵具的祭司依舊在主持著血祭,更多的野獸鮮血被潑灑,幽綠火焰越來越盛。而那個詭異的老嫗,則站在祭壇邊緣,手持腿骨拐杖,口中念念有詞,似乎在引導著鬼火光網的力量,那雙渾濁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陳旦,更準確地說,是盯著他手中的“鑰骨”,毫不掩飾其貪婪!
她的目標,是“鑰骨”!
“必須打斷儀式!或者衝出去!”蘇晚晴咬牙堅持,金光壁障已經搖搖欲墜,她嘴角再次溢出血絲,顯然消耗巨大。
衝出去?四麵八方都是被控製的村民和詭異的霧氣,能往哪裡衝?
就在這危急關頭——
陳旦手中的“鑰骨”,再次震動起來!這一次,不再是微弱的溫熱,而是變得滾燙!並且自發地散發出柔和卻堅定的白色光芒!
這白光與村落裡那慘綠的鬼火、幽暗的祭壇光芒格格不入,仿佛天生對立!
嗡!
白光所及之處,那令人窒息的禁錮力場竟然被稍稍排斥開了一絲!周圍撲上來的村民動作也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畏縮和遲疑,仿佛對這白光極其厭惡和恐懼!
“鑰骨有效!”陳旦又驚又喜!
“用它照路!我們衝回霧裡!”蘇晚晴立刻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!
陳旦立刻將“鑰骨”高高舉起,將其中散發出的白光催動到極致(儘管他也不知道如何催動,更像是鑰骨自發響應)!
柔和的白光如同一個保護罩,勉強將兩人籠罩其中,所過之處,慘綠鬼光退避,村民嘶吼著不敢過於靠近!
“走!”
蘇晚晴猛地撤去即將破碎的金光壁障,最後一把符籙如同天女散花般砸向身後,暫時阻隔追兵,隨即一把拉住陳旦,兩人如同離弦之箭,朝著來時的霧海方向猛衝而去!
“想走?!留下聖物!”祭壇上的老嫗發出尖銳的咆哮,手中的腿骨拐杖猛地指向兩人!
!——嗡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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