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。
於野離開了古溪澗。
沒有驚動青衣、邛山與蛟影,僅有見淵相送,他叮囑了幾句,便揮了揮手就此離去。
古靈山的主峰之上,兩位老者在翹首以待。當一道人影從天而降,一人搖了搖頭,轉身走入古靈殿,另一人麵露無奈之色,出聲提醒道——
“於道友,你我儘在神宮的監視之下,即便是在古靈山,也不敢過於招搖啊!”
“所言何意?”
“能否收起你頭上的金冠?”
於野走入石殿之後,已摘下金冠拿在手裏。
空曠的石殿內鋪著幾張草席,已有人端坐其上,乃是鴻元與子宿。子宿的神情如舊,麵帶笑容;鴻元卻盯著金冠,兩眼閃過一抹陰霾。
梅祖隨後走入大殿,招呼道——
“於道友,請坐!”
於野卻將鴻元的神態看在眼裏,道:“鴻山主奪回天神斧不難,請拿來九璽劍交換,否則被你這般惦記,於某如何心安?”
“切莫誤會!”
梅祖擺了擺手,道:“於道友有所不知,你的天神斧已是名聲在外,即使鴻前輩不舍,亦隻能忍痛割愛!”
鴻元抽搐著麵皮,道:“鴻某曾經說過,寶物擇主,於道友不必多慮,請坐!”
於野這才收起金冠,就地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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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話,務必當麵講個明白,否則難免節外生枝。卻正如所說,他與青鸞交過手,天神斧已是名聲在外,即使鴻元舍不得神器,也不敢惹禍上身。
“嗬嗬!”
四人相對而坐,便聽子宿笑道——
“此地沒有外人,請各位暢所欲言!”
於野看著空曠的大殿與三位高人,道:“上巫與鴻山主、梅道友有何高見,本人洗耳恭聽!”
鴻元沉默不語,子宿則舉手謙讓。
梅祖拈須沉吟片刻,出聲道:“且罷,便由梅某與各位通稟一聲。據說月神雙宮的青鸞在九天吃了大虧,惱怒之下,派出弟子嚴查各地神修,這個月底便將來到古靈山,屆時又該如何應對,我等尚在商議之中。此外,青鸞又命各家的山主、長老前往神宮,獻出命魂神牌,以示投誠之意,誰敢抗命不從,後果自負!”
於野微微一怔,道:“所言屬實?”
梅祖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,道:“若非如此,我等又何必懇求於道友的聯手呢?”
子宿點了點頭,附和道:“月神雙宮的高人,絕非心慈手軟之輩。我巫族本想遠離是非,如今非反而連累古靈山而進退兩難!”
“哼!”
鴻元忍不住冷哼一聲,道:“若是獻出命魂神牌,無異於舍棄身家性命。青鸞身為女子,竟如此歹毒!”
於野默然片刻,忽而咧嘴樂道:“嘿,天下沒有新鮮事!”
命魂神牌,應與天界星域的魂牌相仿,曾是各方高人的手段之一,不想最終落在自家頭上。正所謂,悖入亦悖出,害人終害己,也算是報應不爽。
鴻元的臉色一黑,叱道:“於道友,莫非你有應對之法?”
“沒有!”
“既無應對之法,緣何幸災樂禍?”
“這……”
於野攤開雙手,反唇相譏道:“鴻山主,何出此言?”
“兩位,稍安勿躁!”
子宿勸說一句,拈須忖思道:“命魂神牌固然歹毒,尚有破解之法,而神宮之行,卻是凶險重重……”
鴻元與梅祖雙雙眼光一亮,道:“上巫,請詳細說來!”
……
古靈山的前山,一處山崖上開鑿了幾排洞府,乃是山上的長老與前輩的住處。
一間洞府內,於野盤膝而坐,不僅換了一身青色長衫,而且呈現出地神境後期的境界,儼然一位古靈山的前輩人物。
安頓了蛟影與三位老友,沒有了後顧之憂,他終於答應與鴻元、子宿聯手,以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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