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北王府,氣氛壓抑。
陳霄漢喘著粗氣,聆聽下屬的彙報。
得知陳縱橫已經率領兩萬黑羽軍駐紮在靖天城以北三十裡外,陳霄漢氣得吃不下飯!
“盧少傑,我們勝算幾何?”陳霄漢詢問北疆軍統帥。
盧少傑在他手下乾了許多年,是陳霄漢最忠誠的心腹,也是最信得過的手下。
“咱們疆土之內有三十萬大軍,若是能迅速集結起來,對付黑羽軍確實不成問題。”盧少傑欲言又止,陳霄漢沒好氣說道:“有話直說,別像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!”
盧少傑撲通一聲單膝下跪,“王爺,黑羽軍的戰鬥力您也是知道的,就算我們能啃下這塊硬骨頭也必將付出慘烈的代價,屆時靖天城還在不在都得另說!”
陳霄漢臉色更加難看。
卻也不得不承認,盧少傑說的話很正確。
盧少傑繼續勸說:“王爺,天底下哪有反目成仇的父子呢?當初在大公子的帶領下,咱們的北疆軍與黑羽軍才有今日的成就,您不妨派人去跟大公子和談,看看大公子想要什麼。”
“若是代價比戰爭低的話,咱們是完全可以接受的!”
陳霄漢冷哼:“你的意思是,這一仗我們拿不下?”
盧少傑嘴巴苦澀,低下頭說道:“黑羽軍名將如雲,有黑羽左右將軍張炎和鄭山河,這二人對北疆軍的作戰習慣了如指掌,更別說還有一個北齊戰神李雲扶!單單是這三人,都夠咱們喝一壺的了。”
三個人的名字,如同三座大山!
“和談是不可能的,他已經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,如果我們和談的話豈不是放低姿態被人瞧不起?”陳霄漢還是難以下定決心。
盧少傑麵色糾結,“有句話末將不知該不該說。”
陳霄漢:“直說無妨!”
“其實……”
盧少傑沒敢一口氣說完,支支吾吾說道:“北疆軍與黑羽軍的兄弟都認可大公子的能力,大公子成為世子也是軍營兄弟們眾望所歸的事情……”
陳霄漢震怒,打斷盧少傑的話。
自己的決定怎麼可能有錯?
真不知道陳縱橫給這些將領灌了什麼迷魂湯!
盧少傑錯愕看向陳霄漢,就在剛剛他還以為陳霄漢聽得進諫言,如今看來仍舊執迷不悟。
他咬咬牙,徹底豁出去了:“王爺,就算您要殺小人的腦袋,小人也要說完!”
“這些年來大公子為王府做了多少事?要是沒有大公子力挽狂瀾,如今的鎮北王府還能不能存在都得另說!縱使二公子出身尊貴,但能力哪點比得上大公子?”
“如今北疆軍大營之中,還有不少弟兄感念大公子。”
“一旦大公子率領黑羽軍歸來,末將不敢想會有多少弟兄臨陣倒戈加入黑羽軍。”
這是最可怕的後果。
真要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鎮北王府恐怕會被夷平!
陳霄漢麵子掛不住,鐵青著臉說道:“你真以為是我虧待了他麼,明明是他得寸進尺!世子之位原本是留給他的,冊立無雙不過是在考驗他罷了,誰知道他的表現令人失望!”
盧少傑苦笑。
是不是考驗,陳霄漢比誰都清楚。
當然。
這些話不是下屬該說的。
陳霄漢沉默了許久,時不時眺望北邊,似乎想要看見陳兵赤焰河畔的陳縱橫。
何以至此?
當初的父慈子孝去哪兒了?
難道自己真的錯了麼?
最後陳霄漢點了點頭,表示會先與陳縱橫接觸,看能否和談結束這場鬨劇。
盧少傑大喜過望,連道鎮北王英明。
陳霄漢找來陳無雙,委派他去一趟黑羽軍大營,親自與陳縱橫談條件。
隻要條件合適,能不打則不打。
陳無雙瞬間變成苦瓜臉,在陳霄漢沒注意到的地方,陳無雙兩條腿忍不住打擺。
讓他去黑羽軍大營,豈不是送死?
“父王,孩兒嘴笨,不擅長談條件,要不您還是派其他人去吧?”陳無雙硬著頭皮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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