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來雨橫與風狂,斷送西園滿地香。
曉來峰蝶空遊蕩,苦難尋紅錦妝。
問東君歸計何忙?
儘叫得鵑聲碎,卻教人空斷腸。
漫勞動送客垂楊!”
啪!
哀怨的曲音一斷。宮九一下子把手中的杯子摔了,麵無表情。
一個女婢慌慌張張地低頭跪下,幾乎是帶著泣音道:“奴婢知錯,奴婢知錯了,九公子饒命……”
宮九眯著眼睛伸手挑起她的下巴,冷冰冰地道,“錯?你錯哪了?”
女婢瑟瑟發抖,半天,才擠出來般地道:“奴婢不……不該擾了九公子的雅興。”
宮九鬆手,冷冷地道:“是嗎?可是你沒有擾了我的雅興,方才那首曲子我很喜歡,你可以繼續。”
女婢抖著站起身揮著帕子,“夜……夜……來……”
宮九煩躁地皺眉揮手,“行了行了,你給我下去。”
女婢急忙匆匆一躬身跑了。
宮九站立良久,才對著水波盈盈的湖水冷冷地道:“顧明玥到哪裡了?”
暗處有人道:“回主子,他和西門吹雪已到了揚州。”
宮九摸著自己的手指,沉吟,“揚州……?”
暗處有人道:“是。”
宮九似笑非笑地道:“從那兒去萬梅山莊可要饒一點路啊……”
暗處那人道:“主子可要差人把顧公子虜來?”
宮九眸色一凜,他的人什麼時候這麼多嘴了?,“退下!自去宣武堂領罰。”
暗處一下子安靜,而後響起頭磕在地上的聲音,“謝主子不殺之恩。”
宮九閉眸,道:“下去吧……”
陸小鳳去了天山,顧明玥和西門吹雪連夜出了白雲城,回到中原,踏上中原的土地,顧明玥一下子覺得恍如隔世。
西門吹雪看著顧明玥一臉的恍惚,淡淡道:“等回莊,先把你身上的蠱解了。”
顧明玥一愣,才發覺西門吹雪是在和自己說話,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,道:“不用了吧……那蠱又不害我。”
西門吹雪道:“體力,功力都被封那麼多,還不是害?”
顧明玥悶悶道:“我本就不喜歡打打殺殺的。”
西門吹雪淡淡道:“自保也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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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句話都被堵住,顧明玥情不自禁想瞪他,瞪到一半突然想起他們之間曾有過的尷尬,一下子就癟了,“都聽你的。”
西門吹雪皺眉,“你怎麼了?”
顧明玥搖頭道:“沒什麼。”
顧明玥還想說什麼,一個女子就從邊上的客棧二樓縱身躍下,攔到了他們麵前,“西門莊主!顧少俠!”
顧明玥嚇了一跳,“孫姑娘!”
攔在他們麵前的,竟赫然是孫秀青。
孫秀青一臉焦急,道:“是我,西門莊主,顧少俠,你們可曾知道我師妹的下落?秀珠到現在都還沒有回峨眉派。”
顧明玥冷靜下來,道:“我們不曾見過。”
孫秀青黯然道:“我已找了她很久,若是再找不到她,恐怕……”說著,她將希冀的目光投向西門吹雪。
西門吹雪垂眸,微避開她的視線。
顧明玥尷尬地咳嗽了兩聲,道:“孫姑娘,我們會幫你留意的,你現在住在哪裡?等我們找到了你師妹,差人送封信給你。”
孫秀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“若是兩位願意幫忙再好不過,秀青在此先謝過了。”她單膝就跪了下去。
顧明玥暗暗叫苦,連忙接住她,“不用了不用了,孫姑娘太客氣。”
孫秀青暗暗看了西門吹雪一眼,低聲道:“應該的。”
顧明玥麵上尷尬之色更濃,道:“人在江湖,既然相識,那便也需互相幫助……”啊喂!這種說得像中國十佳好少年的趕腳是什麼!顧明玥暗自唾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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