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個年紀的人,像一隻雛鳥,再怎麼努力、熟練地練習,也沒辦法掩飾那些麵部微表情和無意識中的小動作。
看來那些還沒有讓她嘗到苦頭。
指望從這個漂亮小蠢貨嘴巴裡聽到些真話,看來隻能借助某些藥物了。
“不談這個,聊聊近況吧,”弗朗西斯忽然說,“恭喜你成功升銜。”
按照法律,貴族不能夠進入下議院,而上議院權力有限,於是凱撒選擇了加入軍校,從軍。
他一路平穩地做到上將的位置。
如此年輕的上將,在聯邦帝國之中,十分罕見。
“我時常在想,如果當初我也分化成A,”弗朗西斯說,“現在站在你這個位置的,或許就是我了。”
凱撒說:“Beta為這個國家作出的貢獻同樣不可磨滅。”
弗朗西斯沒有繼續說下去,他出神地凝望一陣遠處朝陽,和凱撒告別,仍舊握著拐杖離開。
和凱撒一樣,弗朗西斯同樣出身貴族。
不過,與嚴苛的薩列裡家族不同,弗朗西斯所在的諾曼家族一直呼籲和平共處——上任首相,就是諾曼家族大力扶持上位的。
也因此,諾曼家族在國際人權組織中的聲望一直頗豐,之前還曾為他們特別頒發過獎項。
薩列裡家族的名聲就沒有那麼親和了。
凱撒低頭,他的指尖上孤零零地躺了一枚小巧的芯片,細小到如同米粒。
上次審訊的時候,凱撒將這個具備監聽功能的微型機器壓入蘿拉脖子上的牙印中,今天才取出來。
他需要確認這個家夥在做了些什麼。
讀取這個芯片用不了太長時間,不過首相還有些事情需要和凱撒詳談。
凱撒抵達首相辦公室的時候,聽到了裡麵親密卻細微的交談聲,如同情人之間的私語,軟軟綿綿如黏在一起的糖果與棉。
凱撒敲了敲門,過了兩分鐘,才聽到裡麵首相說:“請進。”
凱撒推開門,麵無異色進入。
穿著白色裙子的安吉拉扶正脖子上的項鏈,她禮貌地和凱撒打招呼,嘴唇紅潤,抱著厚厚一摞檔案離開。
首相臉頰上同樣有著濃鬱的紅暈,凱撒注意到他襯衫領上的口紅痕跡,隻有一點點,並不清楚。
首相叫了助理過來為他泡茶,自己則是按著太陽穴,有些疲憊不堪地問:“事情有結果了嗎?”
凱撒說:“暫時可以確定夜鶯是誰,不過還需要一些證據。”
首相長舒一口氣:“太好了。”
他露出些輕鬆的表情,明顯,這段時間,他被這個隱患弄到寢食難安。
畢竟是敵方間諜,在這個官邸中潛伏——首相官邸中的工作人員和人物,最短的任期也已經有兩年。
一想到最近兩年一直和間諜生活在一起,足以令人膽戰心驚。
尤其是這次間諜們策劃的行動——
是一場針對首相的綁架,準備等他離開官邸去巡視的時候動手。
好在及時捉到外麵的聯絡人員,才避免首相的行程暴露。
首相仍舊對此心有餘悸。
凱撒簡單地向首相彙報了目前進度,末了,他問:“您是什麼時候認識安吉拉小姐的?”
首相警惕看他:“有問題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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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”凱撒微笑,“隻是隨便聊聊,您不用太緊張。”
首相臉色並不好,他說:“凱撒,不需要探查我的私密事,這和你沒有關係,明白嗎?”
凱撒說:“好的,閣下。”
從首相府邸離開後,凱撒第一件事就是仔細聽蘿拉的這份錄音。
藏在她牙痕中、在她不注意時錄下的聲音。
自動掠過那些沒有聲音的片段,凱撒聽到了蘿拉睡覺時候的小呼嚕聲。
……果然是個小乳豬。
然後是她咕咚咕咚的喝水聲音。
沒想到她如此瘦弱的身體,會具備著這樣強健的吞咽能力。
不過那晚她的喉管很細很窄,溫暖濕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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