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,長生站不起來
此時
儲秀宮外
顧長生腰板筆直的跪著,時而不忘彎身小心翼翼的調整調整他膝蓋上的縫的軟墊。
一邊跪,顧長生一邊嘟囔著,“幸好提前做了準備……”
要不然以這明妃磨磨蹭蹭的樣子,他豈不是得跪到膝蓋積水?
話說回來,這個明妃到底明不明白他的用意?
要是這個明妃格外笨怎麼辦?
那他是不是白跪了?
為了裝出今天這麼一副憔悴的鬼樣子,他還特意昨天一晚上沒睡覺呢。
想到這裡,顧長生就覺得格外悲傷。
就在這時候,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顧長生連忙朝腳步聲源處探頭望去,當看見那遠處飛揚而起的黑金袍子,顧長生唇角一揚,然後手忙腳亂的把膝蓋裡縫的軟墊抽了出來,藏進了懷中。
沈奉安還沒有到儲秀宮前,就聽到了一聲接一聲虛弱的咳嗽聲,當他走到儲秀宮門口一看,隻見顧長生病懨懨的跪在那,臉色蒼白到沒有一點血色,彎著腰,咳嗽一聲接一聲,就跟要活生生的把肺咳出來一樣。
沈奉安眉頭一皺,走到顧長生麵前停下,居高臨下,眼神裡滿是厭惡、嫌棄的看著顧長生。
顧長生就跟不知道沈奉安來了一樣,非常矯揉造作的又咳了幾聲,假如他不怕疼的話,他還甚至於還想咬破舌尖,咳出點血給沈奉安看看。
隻可惜,他很怕疼。
所以這個計劃暫且擱淺吧。
等他覺得他咳的都快要肺疼的時候,顧長生才堪堪抬起頭,用儘畢生的演技,露出一副有些驚訝的樣子,惶恐的輕喚了一聲,“舅舅?你怎麼來了?”
沈奉安看著自個這個天真又單純的小外甥,不由冷笑一聲,“咱家為什麼會來,七殿下不知道?”
顧長生又要死不活的咳了幾聲,垂下眼眸去,長長的睫羽灑落著陽光,底下,是那因為劇烈咳嗽而泛紅的眼眶,柔柔弱弱的道,“舅舅在說什麼?長生真的是……咳咳……不知道。”
沈奉安在顧長生麵前彎下身去,仔細望去,顧長生臉色確實很差,那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似乎再說一句話就要往下掉眼淚了。
沈奉安微微眯眼,尖著嗓子慢悠悠的道,“咱家昨日走之前瞧見七殿下還活蹦亂跳的,怎麼今日七殿下就病成這樣了呢?”
顧長生一臉無辜,眨吧眨吧那一雙霧水氤氳的眼睛,委委屈屈的道,“長生……咳咳也不知道怎麼了……咳咳一覺醒來便病成這樣了……”
沈奉安冷哼一聲,拂袍起身,壓低聲音嗬斥,“哼,別裝了,小廢物,還不快點起來?”
再怎麼樣,這個小廢物也是他名義上的外甥,而且這個小廢物還是頂著他的頭銜來的,跪這邊,多丟他顏麵?
顧長生聽到了小廢物三個字,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。
哼。
他是小廢物,那沈奉安就是大廢物!
就因為這句小廢物,顧長生沒起來,他病歪歪的跪在那,死活不起身。
“磨蹭什麼?”
沈奉安催促,眉頭因為不悅緊緊的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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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舅舅,長生膝蓋疼,站不起來。”
顧長生捶著自個的波棱蓋,委屈的嘀咕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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