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頭
沈奉安剛從馬場離開回到聽風院,提筆寫了一封信,把顧長生之事寫上,再叫人送去給了顧裴南。
做完這些,院子裡的麻雀又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,似乎在提醒著沈奉安什麼,吵的沈奉安眉頭皺起,不耐煩的道,“這麻雀,怎麼還是叫的如此難聽?”
玄武和青龍相視一眼,有些尷尬,心想,那就是隻掉毛麻雀,任憑怎麼和金絲雀關一塊,它的叫聲也不會變得跟金絲雀一樣動聽啊……
再看他們家大人,眉頭深鎖,似在糾結什麼,片刻之後,才是眉頭舒展,一副他極其不情不願的樣子,抬起頭來,道,“玄武,你去馬場看著顧長生,他有什麼異動第一時間通知本督。”
玄武立馬抱拳應是,剛是轉身要走,沈奉安好像又想到了什麼,叫住了玄武。
玄武動作一頓,心想大人這是還有什麼沒有吩咐完嗎?
於是,他又折返回去,認真的等著他家大人發號施令。
可沈奉安盯著他,遲疑了一會,然後卻伸手指了指他旁邊的青龍,道,“算了,青龍你去。”
玄武,“???”
直至天黑,前去馬場的青龍才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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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時,沈奉安才從牢獄中出來,身上還裹著淡淡的血腥味與寒氣,俊美的臉上還沾著些許被濺上的點點血跡。
青龍將乾淨的手帕奉上,沈奉安取過,輕輕擦去臉頰上的血跡,低垂眼眸,長長的睫羽舒展散落,他漫不經心的問道,“死了?還是殘了?”
青龍思索片刻,心想,他家大人是想聽到顧長生死了還是殘了?
猶豫了一下,青龍老老實實回答,“回大人,沒死也沒殘。”
“哦?”
沈奉安來了興趣,撩起眼皮望向青龍,問道,“那今天他乾什麼了?說說看。”
“七殿下今天在馬場待了一整天,喂喂馬,和喂馬的太監聊了幾句。”
“除此之外呢?”
“哦,還吩咐人去西域運送一批上好的馬草回來。”
聽完,沈奉安沉思片刻,才忍不住的問道,“這個小廢物是覺得那頭畜生吃了西域的馬草會性格溫順些嗎?”
青龍對此攤了攤手表示他也不知道這個七殿下腦子裡想什麼。
第二天,青龍又回來了。
他畢恭畢敬的道,“回大人,今天西域運來的馬草到了,不過,七殿下喂馬場其他馬了。”
聽見這話的時候,沈奉安提筆畫畫的動作一頓,眉頭一皺,“他喂其他馬做什麼?”
“七殿下說,他好奇是不是喂西域的馬草,馬就會長的跟熾烈一樣強壯。”
“……”
等到第三天的時候,聽說顧長生終於要開始馴馬了,沈奉安按捺不住,親自去了一趟馬場。
沈奉安到馬場的時候,顧長生正好被熾烈甩下馬背,整個人像個球一樣滾到了馬蹄下。
眼看馬蹄要重重踩在顧長生身上,沈奉安不自覺的心頭一緊,下意識的身子比腦子先動了起來,不過下一秒,顧長生又跟隻兔子一樣從馬身下滾了出來,整個人跌跌撞撞、滿頭雜草的滾到了沈奉安腳邊。
沈奉安生生停下腳步,甚至於把腳又悄無聲息的退了回去。
青龍默默的看著,不敢吭聲。
顧長生腦袋暈暈乎乎的,胡亂的吐掉嘴裡的草,然後迷迷糊糊的頂著一頭雜草仰起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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