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曲的內心。
沈奉安手都在發顫。
下一秒，小結巴的聲音響起，“可，沈公公，好像喜歡主子，你，主子，你喜不喜歡，沈公公？”
顧長生回答的堅決又冷漠。
“我不喜歡他。”
“沒有人會喜歡一個隨時要殺自己的人。”
說完，顧長生安靜的等著門外的沈奉安衝進來掐著他的脖子罵他惡毒，痛批他城府深。
可沈奉安沒有。
沈奉安甚至於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門外的沈奉安艱難的把手收了回去，似乎每動一下就會痛到難以呼吸，像是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的杯子，碎成了無數片。
他緊緊的攥著拳頭，瘦到隻有薄薄一層皮掛著的手背上青筋條條凸起，他似乎想說些什麼，可話沒有出口，他最終隻是鬆開攥緊的拳頭，滿臉絕望灰暗的抬腳轉過身去，動作很輕很輕的離去。
他像頭敗犬一樣落荒而逃。
他不想擾了顧長生。
也不想戳破這一層早已搖搖欲墜的窗戶紙，仿佛隻要那一層脆弱的窗戶紙還在，顧長生就能繼續留在他身邊一般。
青龍要去扶他，他擺了擺手，示意不必，執意獨自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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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下，沈奉安背影搖擺不定，仿佛隨時要倒下去。
此時，咯吱一聲
房門被風吹開了些許。
原來，門一直沒關
青龍抬眼望去，透過那微微敞開，歪歪斜斜的縫隙，他似乎窺見門後的顧長生正朝門外望來。
那一瞬間，他似乎和顧長生對上了目光。
那是一雙極其冷漠到沒有半點感情的眼睛，明亮而不複清澈。
青龍心頭驟然一顫。
他一直以為，沈奉安是最心狠手辣的人，可他似乎錯了，向來最乖巧又溫和到毫無半點殺傷力的顧長生卻是那個最狠心的人。
顧長生親手策劃了一出好戲，逼著沈奉安不得不殺了他。
又在多年之後，故意說出當年真相來試探沈奉安對他的感情。
顧長生看似是局中人，但其實是局外人。
從頭到尾，他們所有人，包括沈奉安，才是這個局中人。
第一百零六章討好
從那天以後，沈奉安又跟什麼都不知道一樣，一如既往的與顧長生安然無恙的相處。
沈奉安開始學著如何對顧長生好。
他請來更好的皮影戲戲班子，找了顧長生從前愛吃那間酒樓的廚子，撤掉日夜看守顧長生的守衛。
他總和顧長生待在一塊，不過卻又什麼都不做，隻是靜靜的守著顧長生。
顧長生對沈奉安總是很冷漠，也對皮影戲和從前愛吃的東西提不起興趣。
沈奉安焦頭爛額的很。
沈奉安急於討好顧長生卻無從下手，這時候，有人送了個圍場給他。
那人是個新到京城上任的小官，一來就急急巴巴的雙手捧了個圍場送到沈奉安麵前來，想要跟沈奉安攀關係。
沈奉安向來厭惡這種送禮討好他的人，剛想叫侍衛把人趕出去，忽然，他想起了當年春獵圍場裡那個意氣風發是少年郎騎馬射箭的樣子。
他心神一動，便改變了想法，收下了那個圍場。
當下，沈奉安興衝衝的回到府裡，同顧長生道，“有人送了個圍場給我，聽說很寬敞，正值春天，是射獵的好日子，我們一塊去射獵如何？”
相對比沈奉安的高興，顧長生卻顯得有些興致缺缺。
“多謝沈公公好意。”
顧長生搖了搖頭，淡淡的道，“可長生胳膊廢了，拉不開弓了，腿上也有舊疾，不能騎馬。”
聞言，沈奉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最後落下，變成一抹苦澀，“抱歉，我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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