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一時之間，沈奉安忘了呼吸
好半天，他才回過神來，過了一會，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睜著發麻發酸的眼眶，小心翼翼的對顧長生道，“長生，風有點大，我剛才沒聽清楚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再說一遍？”
顧長生並沒有再重複一遍，隻是不耐煩的打斷沈奉安的話，皺著眉，道，“長生這個名字，也是你能叫的？”
字字似刀，在沈奉安身上割了一刀又一刀。
顧長生上下打量著寒酸又落魄的沈奉安，幸災樂禍的落井下石道，“聽說你現在已經是一介平民，一無所有了？”
沈奉安不堪的輕輕眨眼，然後承認的點了點頭。
顧長生挑眉，惡劣的繼續道，“怎麼，現在落魄了，瞧見我起勢了，想要來討些好處？”
“想都別想。”
“你們這種閹人也隻會乾這種趨炎附勢的事情了。”
一句又一句的砸下，砸的沈奉安有些不知所措，他想解釋，可胸口悶的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，好半天，他才生生從牙間擠出兩個字來，“長生……”
顧長生不想再和沈奉安繼續糾纏了，歎了一口氣，朝裡頭喊了一聲，“來人，賞銀。”
最近來討賞錢的乞丐挺多，所以管家時常都備著賞錢在身上，一聽到這，應了聲唉，然後就立馬捧著一些碎銀上來了。
顧長生抓起一把碎銀，微微鬆開指縫，任由那碎銀一顆顆的像石子一樣滾落到沈奉安腳邊，“這些夠了嗎？滾吧。”
沈奉安看著那些散落在他腳邊的碎銀子，有些無奈的苦笑出聲。
仿佛那不是碎銀，而是他被剜的七零八碎的心。
他彎下身，將那些碎銀一顆一顆的親手撿起來。
顧長生居高臨下的冷眼睥睨著那消瘦的背影，彎下身，隔著薄薄的布料，似乎都能看見那一節節凸起來的脊骨，顧長生不由慢慢的攥起了拳頭。
沈奉安將碎銀一一撿起，站起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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