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能做的，我也能做
守衛依舊無動於衷。
他們的職責是保護狀元郎，哪能讓來曆不明的人隨便進去？
這時候，左淩緩緩走來，淡淡的道，“讓他進去。”
守衛這才不情不願的放行。
沈奉安臉上依舊沒有半點表情，甚至於沒往左淩那看上一眼，一言不發的抬腳跨入門檻，身形搖晃的走入屋子中。
守衛不悅的皺眉，扭頭望向左淩，替左淩打抱不平道，“左大人，此人怎麼如此無禮？”
左淩無奈的歎了一口氣，雙手負到背後去，感慨道，“你若是他，你定會比他還要無禮。”
守衛一頭霧水。
咯吱
緊閉的房門被緩緩的推開
沈奉安放輕了腳步，不緊不慢的走入屋裡。
房間裡是揮散不去的酒味，沈奉安聞的心頭微顫，總是難以控製的想起昨天見到的那一幕，心裡揪著的疼。
顧長生正躺在床上，睡的不是特別安穩。
迷迷糊糊他聽到了腳步聲，還以為是那些小倌還沒有走，於是，他含糊的哼了一聲，“渴了，給我倒杯水。”
那人手腳很利索的倒了茶來，走到床邊坐下，單手慢慢的扶起顧長生，讓顧長生靠在他身上，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溫著的茶水喂進了顧長生嘴裡。
顧長生閉著眼喝下溫熱的茶水，乾燥的喉嚨得到了些許的濕潤，他舒暢許多，不過宿醉的腦袋還是山崩地裂的難受。
顧長生實在睡不著了，也沒什麼勁，乾脆對小倌道，“伺候我更衣吧，不睡了，頭疼的厲害。”
於是，那人輕手輕腳的將他扶到床邊坐下，蹲下去替他穿襪子。
顧長生沒想到這個小倌如此的貼心，待酒意消退了一點，他睜開眼，低頭望去。
映入眼簾的並不是昨天那三個唇紅齒白的小倌。
而是一身素衣的沈奉安。
沈奉安單膝跪在地上，低垂眼眸，將顧長生的腳放到自己的腿上，細致又溫柔的替顧長生一點一點的穿著襪子。
顧長生瞬間皺起眉，“怎麼是你？”
沈奉安替顧長生穿著襪子，低著頭，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，隻是聲音冷冰冰的飄上來，“要不然你以為是誰？那個叫段卿羽的小倌？”
顧長生胸口一陣沉悶，下意識的要把腳收回去。
沈奉安卻用力的抓住了顧長生的腳，帶著繭的手深刻而沉重的覆在顧長生的腳背上。
顧長生不動了。
沈奉安舍不得使勁弄疼了顧長生，所以顧長生是能掙脫掉的，隻是，顧長生在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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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，沈奉安的手有這般粗糙嗎？
老繭硌的他皮膚生疼。
沈奉安緩緩的抬起頭來，臉色憔悴到仿佛一夜未眠，雙眼爬滿紅血絲，顧長生心頭一顫。
沈奉安與顧長生目光對視著，一字一句很慢很慢的道，“木炭是你讓丫鬟拿來的。”
“你的風流事也是你讓丫鬟告訴我的。”
“就連昨日你和那些小倌在一塊親熱也是故意讓我瞧見的。”
沈奉安語氣很輕很輕，嗓音卻早已嘶啞，像是萬念俱灰，又像是早已麻木，他喉頭滾了滾，最後，滾出微微發顫的兩個字，“是嗎？”
顧長生沒有否認，隻是低頭安靜的看著沈奉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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