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數人示意他放心。
陸修陰沉著臉,低聲道:“你能做什麼?隻會給人添麻煩。”
江鴻笑了起來,小聲道:“我確實幫不上你的忙,但還是很擔心……”
這時候,底下響起交談聲,打斷了陸修與江鴻的對話。
“你都想清楚了?”那女特使朗聲道。
穆宗答道:“想清楚了。”
他背對眾人,江鴻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他下意識地拿出手機,開始錄像,間或按幾下拍照。
穆宗又說:“驅委的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,那幾名學生撞破了你們的布置,隻要他們抵達,馬上就會查封鴅神壇,你得儘快。”
“不必擔心,”女特使道,“主公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,如果說,今天的一切,都在我們的安排之中,你信還是不信?”
穆宗冷笑道:“都在安排中,包括我的病、我哥哥見死不救的鐵石心腸,你們都能料到?”
女特使說道:“從創始到終末,萬物書早已告訴了我們一切,就連接下來的事,亦在計算之中,來罷,穆宗。”
聽到這對話時,江鴻馬上抬頭,望向石梁另一頭的董芒。
董芒表情平靜依舊。
穆宗掏出一把小刀,在自己右臂上割了一記,迸發出紫黑色的靜脈血。
女特使做了個手勢,數滴從穆宗手臂上迸發的血液飛起,融合為一個小小的、漆黑的血球,懸浮在空中。
“墨黑之血,”女特使喃喃道,“獻祭鴅神。”
穆宗站在祭壇中央,旋即血球飛散,化作八滴,飛向祭壇的八個角落,原本放置青銅鼎的方位,燃起了黑色的幽火。
陸修輕輕抬起左手,手中縈繞著藍色的光芒,仿佛下一刻就要動手。
緊接著,祭壇周遭的地麵上,浮現出太極八卦的符文,地脈的藍光飛速彙聚,在陰陽爻記的蝕刻上流動,整個鴅神壇藍光大作,一時映得江鴻睜不開雙眼。
祭壇中央開始繚繞起黑紅的霧氣仿若有形之物,漸漸地聚集在一起,現出浮空的一隻腐爛妖獸。
江鴻:“!!!”
那妖獸個頭巨大,還在不斷膨脹,幸而在某個臨界點終於停了下來。妖獸足有兩米高,是一隻巨鳥,它的羽毛稀稀落落,翅骨處還掛著鮮紅的新肉,仿佛死去將近一月的水鳥,身體大部分地方是漆黑的。
但比起腐爛的過程,“鴅”卻足可用逆轉來形容,隻因地脈的力量正在修補它的身軀,並源源不絕地抽走它身上的黑暗氣息,仿佛腐敗正在被地脈吸收並淨化,取而代之的,則是給予它一副全新的身軀。
“還差得很遠,”穆宗說,“鴅沒有完全複活,比起預想中的情況,實力也有差距。”
女特使卻道:“來不及了,既然情況有變,就必須趕在驅委的人來到前解除它的封印,賦予它新的靈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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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修手中光芒進一步凝聚,他始終在等,那隻是一個猜想,卻又有相當的依據。
“由你來?”穆宗冷冷道。
女特使道:“我辦不到,要請主公親自出手。”
穆宗:“我想在旁看看。”
女特使道:“當然可以。”
穆宗:“你的主公呢?”
女特使沒有回答,隻是解下鬥篷,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鈴鐺。
江鴻:“……”
江鴻望向陸修,一模一樣的鈴鐺,他們曾經見過,正是在麥擎的家裡!當時軒何誌還提到這個鈴鐺名字叫“八方雲來”,也許是他們的一個聯係形式。
女特使輕輕一振手中鈴鐺。
“叮”的聲響,空間發生了不易察覺的波動,地麵猶如水紋般朝四周擴散。
江鴻朝橫梁的另一邊望去,看見所有人都在拍照與錄像。
一個略顯嘶啞的聲音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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