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~”
這怎麼可能。
且不說他們這次的計劃是秘密,即便知道了,安王的人也不可能這麼快!
裴子淮第一反應是魏遲。但這也不可能……
魏遲即便是插了翅膀,也不可能從惠州這麼快趕回來,而且虞稚……大概率已經回去了,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……
難道說是李元舟的主意,他早就猜到了裴氏的計劃?
裴子淮不知道的是,這回,他的確猜中了。
虞稚留下的“惠州”信息在魏遲出發之前自然也傳到了李元舟的耳朵裡,他抽絲剝繭,自然就能想到淮州的景王。
事先部署,說不定比裴子淮更早查到景王的下落。
“大人,我們現在如何……”
如今眾人都和無頭蒼蠅似的,要知道,先皇就那幾個兒子,吳王窩囊,投靠安王,安王造反,唯一還剩個景王如今又遭了刺殺……
這麼一來,裴氏完全沒有可扶持的新帝……
裴子淮一時也覺得頭疼欲裂。
“先寫信立刻告訴父親此事,再嚴令封鎖這個消息,走漏風聲者,殺。飛鷹,你立刻調查這件事,看看是不是安王的人。”
“是!”
裴子淮坐在書桌前,也感到了深深的疲倦……
這些日子,虞稚安心在惠州住下了。
惠州的這場戰事其實是無妄之災,全因裴子淮而起,而且他還草菅人命,隨意在這裡使用火藥……當初魏遲攻城也是不得已,如今找回了虞稚,他便對惠州百姓也有些愧疚,於是儘可能及地在這裡幫助百姓重建家園,整日在衙署裡麵忙個不停,剩下的時間,就是回來陪媳婦和女兒了。
一開始虞稚剛回來時,明顯感覺到魏遲的情緒有點不對。
他經常整宿整宿的不睡覺,看著自己……
好幾次虞稚半夜醒來都發現了。
白日也是。
隻要他不忙著正事,魏遲總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她還有守著年年……
虞稚大概知道魏遲這樣做的原因和心結,但是她也無可奈何……
黃昏時分,魏遲邁著疲憊的身軀回來了。剛一進門,他便快步走到了內室:“魚魚。”
誰料虞稚此時竟然沒在。
次間暖榻上已經擺好了晚飯,可屋內一個身影都沒有。一瞬間,魏遲的心都被揪著一團,他感覺到自己又喘不過氣來了——
“魚魚!”
他猛然朝院外大步走出,短短一瞬間,眼眶竟然又有些腥紅,不過下一瞬,虞稚就從小廚房走了出來。
魏遲腳步猛然一頓,虞稚亦是。
兩人對視著,虞稚很快就發現了他的不對。
“我在小廚房……”她手上還端著一碗麵,魏遲有些僵硬地挪了眼神,這才想起,今天是臘月十八。
他的生辰。
魚魚親自下廚,給他煮長壽麵了。
魏遲喉結滾動了好幾下:“我……剛才沒看見你,還以為……”
虞稚心忽然被紮了一下,忙道:“沒事,先進屋吧。”
魏遲道好,走過來默默接過了那碗麵,接著就和虞稚一道進屋了。
他這時才發現,屋內的飯菜是熱的,而且很是豐盛……
魏遲有些懊悔,自己是有點草木皆兵了。
虞稚什麼也沒說,隻是又去隔壁抱過了女兒:“乖年年,今天咱們一起給爹爹過生辰好不好?”
一家三口坐在一起,魏遲的心情這會兒才徹底回過神來,他笑了笑:“謝謝魚魚,你辛苦了。”
虞稚也溫柔莞爾:“你和我還這樣客氣,難道生分了不成?”
“說什麼呢!”魏遲忽然湊上去使勁親了一口她臉蛋,然後才笑著拿起了筷子,呼呼嚕嚕,開始吃起他的長壽麵……
虞稚就在桌邊,撐著下巴笑著看他。魏遲兩三下將長壽麵吃完,抬頭示意她也一起吃飯,“魚魚的麵煮的特別好吃。”
虞稚笑道:“我沒煮多少,是個意思,再吃些別的吧?”
“好。”
年年現在也能吃點輔食之類的,便被虞稚抱在懷裡喂了一些軟糯的稀飯,她的大眼睛時不時在另外兩人麵前穿梭。小小的腦袋裡麵正在進行大大的思考,這是娘親……這個有印象會經常帶她舉高高騎馬馬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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