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。”盈袖說,“那起碼能住得舒服。”
袁泊水:“是啊是啊,萬幸。”
袁泊水並不知道逐晨依舊住在朝聞。他以為幾人既然打下餘淵, 那必然是要搬入宮殿,讓人伺候的。
他滿心打著算盤,思考之後應該找什麼理由離開。
一行人飛到中途時,盈袖叫了聲。
她抬手指去,就見一群黑雛雞有序地在地上奔跑,排成一列,瀟灑恣意。隻是毛發奇短,隻能勉強遮蓋住身體,看著頗為怪異。
盈袖自然是見過正常的魔獸的,當下放低高度,靠過去查看,不由驚道:“這魔界的雞,都已經異變成這樣了嗎?”
她不加掩飾的聲音隨風傳了過去,為首一隻黑雛雞停下腳步衝她大叫。
若是她能聽得懂,就該知道它在說:你才異變,你全家都異變。這特娘分明是人禍!
盈袖笑了笑說:“竟會回頭,看起來還跟開了靈智一樣,若非急著去見師叔祖,我就將它抓過來,送給師妹當個禮物。”
袁泊水聞言大汗。
你們樸風送禮都是送魔獸的嗎?孟浪些了吧!
月行瞅了一眼,在前頭道:“許是人養的吧。還懂點規矩。”
盈袖大笑:“真是靠山吃山,靠水靠水。臨著魔界,連魔獸都吃。瞧世人這厲害的。”
幾人並未耽擱,打趣過後繼續朝著餘淵飛去。
不多時,已能看見城鎮。
待進了界碑範圍,盈袖立即感受到了逐晨的靈氣,她又新奇又好笑地道:“師妹都做掌門了!往前數兩個月,誰能想到這件事情?她竟是我們之中最先開宗立派的人!不過從這界碑看,這段時日師妹的修為真是長進不少!”
月行放緩禦劍速度,與她並行,同樣讚許道:“看來此番曆練,叫她感悟頗多。”
袁泊水聽得心裡大吼:不是吧不是吧!入魔也能叫曆練?!你們樸風數千年屹立不倒,莫非靠的就是這不拘小節的狂放之風?!
盈袖期待道:“到了!”
正是中午,餘淵城門大開,一副廣迎客來的模樣。
盈袖見守城的修士並未阻攔,乾脆不下劍,直接飛進去,從上方往下巡視。
餘淵相較於樸風,的確是風貌樸素了些,許多房子已經極其老舊,此時正在翻新。但看此處百姓相處和睦,談笑風生,生活過得似乎不錯。說明逐晨打下這座城之後,並未受眾人抵觸。她也放下心了。
盈袖正在張望,就聽月行問道:“你瞧,為何那麼多人,忽然一起開始修繕房屋?”
盈袖抬起頭,暗暗思索。
月行打開扇子,笑道:“想必這原先的餘淵宗門,不會做人吧。”
袁泊水根本不敢說話。進了餘淵之後,他總有種十分不妙的預感。
三人行至餘淵宗門前,早已有人聽見風聲出來詢問。
盈袖說明來意,那修士立即回去稟報,並邀幾人入室品茶。
不多時,施鴻詞匆匆趕來。
他扯正衣袖,朝二人莊重行禮,斂目道:“在下是餘淵掌門代理,施鴻詞。原來是仙君的同門,來得突然,未有準備,我這就讓人前去通報。”
盈袖驚訝道:“我小師妹不住在這裡嗎?”
施鴻詞也奇怪了下,回說:“幾位仙君都還住在朝聞,說是那裡方便。”
月行緩緩開口:“此處雖然靈氣較為稀薄,但有礙師叔修行。師叔還是住在魔界邊緣比較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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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來如此。”盈袖歎道,“師妹真是吃苦了。”
她說罷攔住施鴻詞說:“你不用通報了,我們自己去找就行。”
施鴻詞應允,目光虛虛飄到袁泊水的身上。
他本就不怎麼喜歡說話,隻暗暗腹誹,疑惑樸風怎麼會與巽天牽連上了。仙君似乎不大喜歡巽天的人。
……哦。想必又是群見風使舵的人。
袁泊水是被他涼涼的眼神掃得心驚膽戰,做好了對方一開口他就立馬出聲解釋,表明自己堅決棄暗投明的覺悟。結果施鴻詞隻拿那雙沒什麼波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,讓他一顆心臟一直吊在嗓子眼,飽受折磨。
盈袖往外走時,還不忘拽他一把。
“袁掌門怎麼這般緊張?這還未見到我師叔祖呢。不要客氣,來吧,這邊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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