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樂。可不比你們凡界好到哪裡去。”
逐晨聽著有些反胃,眉頭重重皺起。
這世上殺人最多的,其實不是所謂天道,而是人。縱然曆史政權變遷,這種自相殘殺比天災要頻繁常見得多。
夜傾吐出一口氣,尊敬地望向旁邊:“好在君上攻下都城,開放糧倉,廣濟天下,如今魔界的生活才好了起來。又用了幾年時間,肅清餘孽,將我魔軍威名,傳揚四方!”
梁鴻落雖自己出身貧寒,卻沒什麼橫征暴斂的欲望,崇尚力量又不屈服於力量,自然不同於那些從小浸淫在權力巔峰中的魔修。他推己及人,對待百姓的態度稱得上仁善。他率領的魔修自然同他一樣,看不慣那些嚴酷的施虐手段。為將自己與對方區分開來,廢除了原先種種苛政。
隻是,梁鴻落一路從血海中衝殺上來,不善為自己辯解,叫人都誤以為他性情殘暴,心智已為上古魔氣所蠱惑。
逐晨聞言瞥了眼梁鴻落,梁鴻落也正好偏過頭來看她。
因正被人當麵議論,梁鴻落大感不自在,英俊的臉浮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,裝作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。
逐晨又轉向去看夜傾。
魔將挑了挑眉,粗聲粗氣地道:“怎麼,不曾想到我也這般善良?”
逐晨很誠實:“確實不曾。”
“不要誤會,對待修士,我倒沒這般善心。”夜傾說完補充了一句,“原先如此。”
逐晨說:“我明白的。”非我族類嘛。
“往後要知道,大家都是兄弟。”
她說到這裡想起一事,擔憂問道:“大哥,你來了這裡,魔界不要緊嗎?”
要不是魔界居民出生起就在魔界,受不了他們這邊的靈氣,逐晨也是可以邀他們過來的。大家可以合並嘛。
梁鴻落聞言,比她更為不解:“魔界有什麼要緊?”
逐晨驚道:“你不是魔君嗎?”君王都不早朝的嗎?魔界那麼野性?
“哦。”梁鴻落點了下頭,“魔君不管政事。”隻管帶頭打架。
他同逐晨不一樣,沒念過多少書,讓他去管理那麼多百姓,怕不是要出更大的亂子。
其實他對做魔君也沒多大興趣,隻是在魔界吃了太多苦,看不慣位上那人草菅人命,又想借這身份順便報複一下樸風,才瘋了一樣撕咬上去。
如今這兩個緣由都沒有必要了,自然不大在乎這些虛名。他跌宕一生,飄似茹萍,如今隻想安定下來。
梁鴻落說:“不過你朝聞裡的有些東西,倒是不錯。你若是不介意,我讓他們來學學。”
逐晨大方笑道:“可以啊,你讓部下來我朝聞取經,開個魔界分朝。但是培訓我要收費的,親兄妹明算賬,不介意吧。”
梁鴻落笑了笑:“叫他們自己與你算賬,不必給我麵子。”
幾人閒聊間,災民們終於吃完了。
他們離得遠,聽不見幾人對話,隻看出三人談笑風生,眉目和善。
他們這邊安靜下來,逐晨等人也停止了談話,等著他們開口說明來意。
一青年佝僂著背走出人群,搖搖晃晃地站定在逐晨前麵,悶聲問道:“你是管事的?”
逐晨:“嗯。我是。”
青年壓著聲線,毫無起伏,仿似已了無生意:“我等知道這邊有許多魔修,你們是想將我們喂給魔修吧?我直白與你說,我等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病,許久不曾洗漱,你們若是不介意傳染,倒也隨意。隻是希望你們能先給個痛快,再將我們送過去。”
逐晨:“……”
一眾魔修:“……”
什麼玩意兒?
“我呸!”夜傾反應過來,勃然大怒道,“你當魔修就要吃你們?你當自己有多好吃!你身上二兩肉有嗎?”
他隨手一推,那青年腳步虛浮,被他推攘在地。
逐晨攔了下:“誒!”
夜傾:“在外辱我魔修名聲!認得出來嗎?站在你麵前的爺爺就是個魔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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