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試
醫院。
在護士替林剛換完藥後，李翠花便離開了。
林剛正準備休息，病房門便被推開了。
“你怎麼這副打扮？”林剛一眼便認出了亮子。
此刻的亮子戴著一頂帽子，又用口罩遮擋著麵部，看上去偷感極強。
進了病房，亮子才將這些偽裝卸下。
他拿出一百塊錢，放回林剛的床頭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林剛疑惑。
亮子生氣道：“林老板，我們合作過這麼多次也算熟人了，你怎麼能坑害我呢？太不仗義了吧！”
林剛一怔，“我坑害你什麼了？”
亮子憤憤道：“林老板，都已經這種時候了，你還要裝傻嗎？”
林剛一頭霧水，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我花錢，你辦事，哪兒來的坑害？”
亮子見他不承認，氣衝衝地拉下衣領，露出脖間的傷痕。
“林老板，我就想掙點小錢，可這次被你害得差點把命搭進去啊！”亮子實在是氣得不輕。
看見他脖間的勒傷，林剛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般大，嘴巴微張著，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亮子氣憤道：“我還想問這是怎麼回事呢！你那媳婦兒真的是女人嗎？我就沒見過那麼彪悍的女人！要不是我跑得快，恐怕早就被她扭送到公安局了！”
林剛的臉色十分難看。
聽亮子這麼說，他又想起了沈立棠打斷他腿的情形。
“那賤人真有那麼厲害？”他實在是難以置信。
亮子見他不像是裝的，怒氣也散了幾分。
“反正這生意我是不做了，錢退給你，我得躲幾天。”亮子不滿地嘟囔道。
林剛目光深沉，抬頭問他：“你沒透露什麼不該說的吧？”
亮子心中閃過一絲慌張，但依舊麵不改色：“我能說什麼，跑都來不及，哪兒有時間廢話。”
“反正關於這女人的生意我是不接了，林老板要是有其他賺錢的活兒，隨時可以再找我。”留下這句話後，亮子便離開了醫院。
病房內，林剛握緊了拳頭。
這個賤人還真難對付。
……
很快便到了麵試的日子。
沈立棠換上新買的襯衫裙，站在鏡子前整理好細節，綁了清新的高馬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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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件襯衫裙是她昨天離開省城前，在省城的服裝商城買的。
花了十五塊錢！
這是她最貴的一件衣裳。
準確來說，是十九年以來，第一件新衣裳。
從出生起，她穿的便是沈霜淘汰下來的滿是補丁的舊衣裳。
家裡條件不好，就連舊衣裳也得沈霜實在看不上了才輪得到她。
昨天在服裝商城，她第一眼就看上了這件裙子。
確實貴，她也確實喜歡。
最開始還有些猶豫。
但後來一想，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享受嗎？
現在不花錢，等死了換成冥幣嗎？
收拾整齊後，沈立棠來到了夜校。
距離麵試還有半小時，候選人已經到齊。
有的人坐在凳子上小聲背著自我介紹，有的人緊張地來回踱步。
沈立棠找了個沒人的位置，坐了下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心中勸自己不要緊張。
自我介紹她已經記得滾瓜爛熟，可能被問到的問題也已經想好了答案。
沒什麼可怕的。
興許是自我暗示起了作用，果真放鬆了許多。
“我能坐這兒嗎？”頭頂，一道女聲響起。
沈立棠抬頭，發覺和自己搭話的正是筆試時的鄰桌趙春燕。
也是本次筆試的第二名。
旁邊的位置空著，沈立棠也不能不讓她坐。
看見沈立棠沒拒絕，趙春燕坐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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