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心
“啊！痛死我了！”王紅誇張地叫道。
沈霜在一旁呆站著。
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場麵會發展成這樣。
她本以為結局無非就幾種：
要不然沈大山和王紅打沈立棠一頓，沈立棠哭泣認錯，把她送回林家。
要不然王紅動之以情勸她，她接受，回林家。
這……
怎麼會變成互毆？
沈霜看向發了狠的沈立棠，越發覺得她變得陌生了。
以前的二妮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的笑，像個傻子。就算是沒有好處的事兒她也願意乾。
家裡的臟活累活都可以丟給她做，反正她從來不會有怨言。
以前父母打罵她，她總是低著頭，乖乖認錯，從來都不會還嘴。
記憶裡唯唯諾諾的她和眼前潑辣的她重疊，沈霜有些恍惚。
到底是哪裡變了？
她來不及思考，因為王紅已經在罵她了。
“你是木頭嗎？看著我和你爸挨打都沒有反應？你是吃乾飯的啊？”王紅怒火衝天地罵她。
沈霜看了眼沈立棠，身體又是一怔。
沈立棠的眼神中沒有一絲親情，看上去就像是狂揍了兩個陌生人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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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是現在去幫忙，肯定會一起被打吧……
沈立棠冷冷地看著三人，“鬨夠了嗎？鬨夠了就從我的屋子離開！”
沈大山從地上爬起來，恨恨地看向沈立棠，他咬緊了後槽牙，“好！真是我的好女兒！老子活了這麼多年，頭一次見到女兒敢對爹動手的！”
他咬牙道：“你乾得可真漂亮！”
沈立棠淡淡道：“當父母的不慈愛，做兒女的還手也是無奈。”
沈大山被氣得直咳嗽。
王紅怨恨地看她，“沈二妮！你說這話簡直就是沒有良心！我和你爸沒有因為你是女兒就想著把你溺死，把你養到這麼大，供你吃供你穿，還不算仁愛？”
“要早知道你是個白眼狼，我當初就該把你墮了！”
這些話沈立棠早就聽得脫敏了。
她的神色毫無波瀾，“哦，那你對老天許願，讓老天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。要真能重來，我倒希望你能墮了我，那樣也比出生在沈家要好得多。”
王紅被氣得心絞痛。
一向乖巧的女兒說起狠話來竟然像浸了毒的刀子一樣，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住。
“好！好！”王紅捂住心口。
“沈立棠，既然你覺得出生在我們沈家委屈了，那從今以後我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！咱們的親情就在這兒斷了！”
沈霜連忙道：“二妮！你瞧瞧你把爸媽氣成什麼樣了？爸媽也是為了你好啊！如果不是心疼你，怎麼可能花這麼長時間找你呢？”
“爸媽也是一時著急，你這個做女兒的怎麼能不體諒呢？你趕快給爸媽認錯！到時候我們一起陪你去林家道歉。這樣總行了吧？”
沈立棠揭穿道：“是心疼我還是想再賣我一次，你們心裡清楚得和明鏡一樣。說這種謊話不覺得臉紅嗎？”
“你！”王紅臉上一陣白一陣紅，“你聽到了？”
沈立棠冷笑了一聲，“是啊。我前腳才剛離婚，你們就又想把我賣給其他更殘暴的男人……天底下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父母？你們這樣的人還配叫做父母嗎？”
沈大山和王紅的臉色難看極了。
不是因為後悔，而是羞惱。
被人戳穿了後的羞惱。
王紅的臉憋得通紅，“那咋了？誰讓你找死離婚的？女人的宿命就是嫁人生子，既然你放著林家的福氣不享，那就去趙屠夫那兒吃吃苦頭！”
沈立棠靜靜地盯著她，“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種母親？我寧願沒被你生下。”
王紅愣了愣，隨後咆哮道：“好！既然你都已經這麼說了，那這輩子我們母女之間的情分就到頭了！”
沈大山冷哼了一聲，“這就是你生的好女兒，白眼狼！養頭豬也能養出感情了！”
沈立棠的情緒始終很平靜。
這些紮心的話她聽過太多遍，無論他們現在說什麼，她都不會再受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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