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錚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了。
他從小到大基本上就沒早睡過,沒想到肚子裡有那一團以後作息竟然詭異般地恢複了正常,也算是好事。
迷迷糊糊的時候謝錚聽到隔壁房間收拾東西的動靜,等他第二天起床一看,發現路鹿已經把隔壁那本來是雜物間的房間給收拾出來了。
空曠曠的一間屋子,散發著一點灰塵的味道,陽光從窗戶透進來,把路鹿變得很明亮。
謝錚看他眼睛下麵那點青黑色的痕跡:“你昨晚收拾到幾點?”
路鹿抿著嘴唇笑,也不回答。
過了一會,他往前走了幾步,手指撫摸上潔白的牆壁。
“我已經想好了,要把這間屋子裝修成什麼風格。這裡是嬰兒床,這裡堆玩具,牆壁漆成嫩綠色好不好?寶寶是在春天出生,春天就該是綠色的。”
路鹿眼睛很亮,每說一句話,手都要跟著往那個方向擺動著。
他問謝錚:“謝叔叔,你能想象到嗎?寶寶會在春天出生,你能想象到嗎?”
謝錚伸手彈他額頭:“蠢鹿。”
從這間空曠的房間出來以後,謝錚給助理發了條消息,讓她按照裝修一個房間的最高標準給路鹿打了筆裝修經費。
當天晚上路鹿就已經開始粉刷牆壁。
漂亮的嫩綠色,路鹿還在上麵畫了天空花朵與草地,它們都微微彎著,像是有風吹過。
謝錚誇他:“寶貝兒,真不愧是美術專業的。”
路鹿不知道謝錚是什麼時候進來的,他嚇了一跳,趕緊往外推謝錚:“謝叔叔你快出去。”
固然他買的都是絕對安全綠色的材料,但還是不要讓謝錚距離這些太近最穩妥。
接下來的日子裡,謝錚每次回家都能看到一堆拆了或是沒拆的快遞盒子。
路鹿基本上從公司回來以後就會泡在那間房裡,搞裝修,謝錚倒是很好奇房間究竟變成了什麼樣,但路鹿一直不讓他進去,說還是半成品,不好看。
八月十日的時候,路鹿的同學們遞交了辭職申請。
雖然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,但他們還想在宸安各個地方寫生,隻好依依不舍地拿著豐厚的工資,含淚離開了謝錚的公司。
路鹿倒是還留在星刃給謝錚當小秘書,幫忙收發一下郵件、做個時間表、跑個腿泡個茶什麼的,很好用。
他們買的八月二十的票回學校,路鹿臨走的前一天晚上謝錚很久違地和他做了一次。
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他都是靠路鹿的手和嘴釋放,真正被進入的那一瞬間謝錚整個人都空白了。
他哆嗦著去咬路鹿的肩膀,用了很大的力氣。其實自從謝錚知道路鹿有凝血障礙之後就已經很少咬他了,路鹿竟然還有點懷念自己渾身都是謝錚咬痕的時候。
他趁著謝錚迷糊的時候,把自己另一側肩膀也送到謝錚牙齒底下:“謝叔叔,再咬一下這邊。我帶回學校去。”
謝錚依言吮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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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鹿有些發空地看著謝錚的表情。
每次離開家,離開奶奶去上學的時候,路鹿都覺得難過。時間和距離會分開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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