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覺得自己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一些,但緊接著又覺得有點惡心。
像是喝了一整桶油,很膩。
謝錚把被自己咬得全是齒痕的煙蒂拿下來,在指間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有種今天是自己第一天抽煙的錯覺。
謝錚把煙在欄杆上按滅,又想,不管結果怎麼樣,他儘力了,路鹿儘力了。老子願賭服輸。
公司的海島之行一共五天,這還是謝跡第一次在員工麵前露麵,這小東西嘴很甜,男的不管啤酒肚多大都叫哥哥,女的不管頭發多白都叫姐姐,把員工們都哄得開開心心的。
至於路鹿,員工們倒是能看出來謝跡長得和他挺像的,但也沒往別的地方想,隻是覺得他應該是孩子媽那邊兒的親戚。
謝錚把這倆留給員工看著,自己溜達著租了個衝浪板去衝浪。
他穿著沙灘褲踩在衝浪板上,麥色的皮膚在海光下熠熠生輝,結實的身體充滿了健壯旺盛的生命力,在浪與浪中起伏著,試圖征服大海。
路鹿和謝跡就在岸邊的遮陽傘下坐著,一大一小穿著的都是謝錚覺得無比辣眼睛的夏威夷風T恤短褲。路鹿舉著相機對準謝錚,問謝跡:“爸爸帥不帥?”
“好帥!”
路鹿笑著重複:“好帥。”
周圍的員工也發出了同樣的感慨:“咱老板也太帥太a了。”
“趁著現在趕緊多看兩眼吧,平時我都不敢看他。”
“誰不是呢。謝總一板著臉我腿都打哆嗦……”
路鹿聞言笑得更歡,有點驕傲的神情。
他最近總在想,他絕不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喜歡謝錚的人,甚至絕不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喜歡謝錚的alpha。
宸安和臨淵都太小了。一定還有別人,像他一樣,從小到大都活在謝錚的名字之下,知道謝錚坐過的座位,看過謝錚親手種下的櫻桃樹,認識謝錚認識的人。
那個人和他一樣,在遇到謝錚之前,根本就不關心這人是誰,不關心這人長什麼樣子。可是他和那個人都會在紫藤花下見到謝錚的那個瞬間,隻用了一眼,一秒鐘,就喜歡上這個閃閃發光的男人。
但謝錚現在是他一個人的,謝錚答應過他,不會在他手術之前找別人。謝錚是一個答應過別人就一定會做到的人,路鹿知道這一點,所以前所未有地很有安全感。
不過這個約定隻持續到手術。手術之後……算了,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。
路鹿放下相機,給謝跡擦防曬霜,又教謝跡堆沙灘城堡。不過專業的堆出來的和不到兩歲的小孩堆出來的還是有很大差距,謝跡差點被自己和路鹿的對比虐哭。
路鹿死活忍住笑,哄他:“小跡的手小小,所以堆得不好看,等長大了就堆得比爸爸堆得還漂亮了。”
謝跡問出了一個很經典,反正路鹿小時候就問過的話:“那什麼時候,長大呀?明天?”
路鹿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了。他在謝跡臉上親親:“明天可不行。爸爸還沒看夠小跡寶寶小時候的樣子呢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路鹿問謝跡:“小跡,你覺得你長大會是什麼樣子的?”
謝跡用手比劃著天空:“那麼高!很大很大!爸爸和爸爸,小小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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