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又過了好久。
沈緒之還是起來了。
他把那塊蛋糕拿了過來，坐在床頭，借著零星的月光。
反正夜裡本該安靜。
沈緒之吃了一口，皺起眉頭。
“太甜了。”
他一邊說著太甜了，一邊不情不願吃完了整塊蛋糕。
第二天早上，卿臨敲開了沈緒之的門。
沈緒之居然沒有早起晨跑，他甚至沒有換衣服和整理形象，推開房門，眼底浮著微微瓷青。
“早上好。”卿臨問好。
“嗯。”沈緒之淡漠地回了一聲。
“我那邊的攝影機已經開了，我可以先進你的房間嗎？”卿臨問。
沈緒之看著卿臨撲閃撲閃的眼，停頓三秒後把門打開：“進來吧。”
卿臨：“謝謝沈先生。”
卿臨進了沈緒之的房間，這間房的布局和他的基本一樣。
沈緒之昨天有點沒睡好，他坐到床上，揉了揉還有些迷離的眼。
卿臨就在他旁邊站著，打開手機開始翻著東西。
沈緒之抬眸看著站著的卿臨，問：“你不坐嗎？”
卿臨：“啊，沒事的沈先生，我站一會就可以了。”
沈緒之剛醒的氣壓又低了。
現在沒有錄製，連他身邊都不願意坐是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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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他們倆第二次約會，卿臨怕早上來不及討論，所以特別準備了幾個情侶約會的備選方案給沈緒之選擇。
卿臨翻開備忘錄，說：“沈先生，關於今天的約會，我有下麵幾點提議。一是南山的戀愛石，在海邊風景很好，是渃灣島約會的首選之地；二是西岐的天然公園，現在是夏天，在裡麵泛舟可以體驗到綠野仙蹤般的美；三是一起去逛時安美術館，聽說情侶逛完後可以拿到一對紀念項鏈。哦，還有一個是昨天聽南妤姐說的，南山下有個攀岩俱樂部，現在也有很多人去戶外攀岩。”
卿臨看向沈緒之：“沈先生你想去哪？”
沈緒之坐在床上，聽卿臨給他讀著這麼多備選，腦子竟有點發疼。
嘶。
是心理作用嘛。
他們不是要去約會嗎。
怎麼有種秘書彙報行程的感覺。
沈緒之下頜微仰：“你想去哪？”
“我嘛？”卿臨思考了一下，“嗯……我的話，我覺得戀愛石和天然公園都挺好的，美術館也不錯。”
他說完補充道：“但攀岩不是很建議，雖然很有意思，但不太合適。”
“好。”沈緒之開口，無波無瀾，“那就去攀岩吧。”
卿臨：“？”
沈緒之站起身，去行李箱拿衣服換：“你說的，很有意思。”
他利落地換上衣服，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金絲眼鏡戴上，撩了一把前頭睡亂的頭發。
卿臨是有點意外。
因為上一次的約會目標選的有些隨意，所以這次他特意挑了些地方，想讓沈緒之能好好享受一下。
但沒想到會去攀岩。
是因為沈先生熱愛運動嘛。
攀岩……有點不太適合情侶初次約會，不過攀岩就攀岩吧，確實很有趣，沈先生應該也很擅長吧。
卿臨想著想著，目光落到了床頭那盤吃完的蛋糕碟上。
他臉上不自覺浮起了些不難察覺的笑意。
沈緒之注意到了，扭頭問：“怎麼了。”
卿臨搖搖頭，眉眼彎起，嫣然一笑：“就是感覺，和沈先生一起，無論去哪約會都會很有意思呢。”
說完他就出去了，留沈緒之一人在房間內發懵。
沈緒之又坐回了床上，摸索了好一會兒那句話，然後把頭埋到腿間，露出已經燒紅的耳尖。
啊真的。
該怎麼辦啊。
—
青山蔥綠，節目組的車輛正往南山腳下的攀岩俱樂部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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