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會了,你跟我一起吧!”
“哦好!”
安歲歲趕緊拿起筆記本和筆,跟著蘇梅一起去會議室。
沈延舟坐在最前方,周朗坐在他下首第一個位子,正襟危坐。
見人來得差不多了,沈延舟環視四周,視線在安歲歲臉上微微停留。
見她乖巧坐在後排,很快便移開了視線。
這是每周一的例行會議,對上周的任務做一個總結,再安排一下新的一周的任務,沈延舟麵色嚴肅,很有幾分迫人氣勢。
安歲歲學著其它同事的模樣,在筆記本上做著筆記,不過畢竟第一天上班,有些官方話她也聽不大懂,隻能依葫蘆畫瓢,裝模作樣地記下。
開完會,眾人便回到各自的部門開始忙碌。
第一天工作還算順利,蘇梅比安歲歲大了五六歲,已經是老油條級別,給安歲歲說了不少辦公室生存指南。
他們的直屬領導江進海,奉行中庸之道,處事圓滑,不喜歡下屬過分出風頭,每個人隻要完成自己分內的工作就行,在體製內,算是一個不錯的領導了。
他們辦公室加上安歲歲一共六個人,孫齊紅年紀大一些,為人尖酸刻薄,擅長推諉責任,一輩子也沒升上去,如今隻等著退休。
周芳和汪月桂人到中年,上有老下有小,每天到點下班,絕不多加一分鐘的班。
辦公室的活大部分都是蘇梅和一個叫袁時雨的女孩做的。
不過袁時雨這幾天請假了,還沒來。
蘇梅還著重給安歲歲介紹了他們的大領導——沈延舟。
據蘇梅說,沈延舟年方三十二歲,京大少年班出身,家世不一般,能力更沒得說,已經在縣長這個位置坐了兩年,等任期結束,很有可能更進一步!
安歲歲一一記在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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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時,安歲歲走到門口,一輛黑色紅旗駛進來,安歲歲趕緊避讓在一旁。
沒想到,車子在她身旁停下,車窗降下,露出沈延舟那張冷峻嚴肅的臉。
安歲歲連忙結結巴巴地打招呼。
“沈、沈縣長!”
沈延舟微微點頭,問道;
“下班了嗎?你等我一下,我送你回去!”
安歲歲趕緊拒絕。
“不、不用!我騎車很方便的!不用麻煩了!”
沈延舟眉頭微微皺起,視線在她手肘和膝蓋上掃過。
“身上的傷怎麼樣了?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!”
“我塗過藥了,現在已經沒事了,領導,您忙您的吧,我真的沒事!”
安歲歲小臉擠出生硬的笑,心裡欲哭無淚。
請無視我吧!
見安歲歲如此,沈延舟隻得道;
“那你路上慢點兒!”
安歲歲忙不迭地點頭。
好不容易等沈延舟離開,安歲歲趕緊找到自己的小電驢,騎車離開。
安歲歲如今的住處,是在縣煙草局附近的一棟居民樓裡。
這是她奶奶留給她的房子。
房子外形斑駁,沒有電梯,打開門,六十多平的兩室一廳逼仄擁擠,采光也不好。
可這已經是安歲歲唯一的容身之所了!
在她六歲那年,父親安之棠有了外遇,逼著妻子方秋如離了婚。
方秋如一氣之下,連安歲歲都不要,頭也不回地離開,這麼多年,再也沒回來過,據說,她也早已經在外地成家。
安之棠一直在外地做生意,有了新妻子,新妻子又生了個兒子,更加顧不上安歲歲。
安歲歲一直和奶奶相依為命。
好在奶奶是退休老師,每個月有退休金,祖孫二人省吃儉用的,也將安歲歲養大了。
可惜,在安歲歲大三那一年,奶奶得了癌症去世了,並且留了遺囑,將名下唯一的房子留給了安歲歲。
為此,安歲歲的大伯一家也生了嫌隙,也不再與安歲歲來往。
如今,這座從小生長的小縣城,安歲歲已經是孤家寡人了!
安歲歲回來之後,先站在奶奶的相片前默默站了一會兒,摸摸照片上奶奶的臉,念叨道;
“沒福氣的小老太太,你孫女馬上要掙錢了,為什麼不再等我幾年?”
自然無人回應。
安歲歲歎口氣,便去廚房煮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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