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被劈頭蓋臉地落下，蕭長安扒拉了兩下，露出腦袋，睜大眼睛盯著蚊帳上的黑暗。
她的身邊是少年平穩的呼吸。
嘖，心真大，居然就這樣睡過去了。
翌日一早。
鎮北將軍府。
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天穹。
“我的內力！”
“我手為什麼使不上力了！”
樊清崩潰地揮舞雙手，用力捶打著床榻，婆子下人跪了一地。
“我這是怎麼了？我這是怎麼了！”
“說！你說！我怎麼了！”樊清隨意指了一個丫鬟。
丫鬟瑟縮著將頭埋得更低，小心翼翼地將昨晚發生的事說出口。
“昨夜老爺叫了大夫來給小姐把脈紮針。”
“……那大夫說，他說……”
“大夫說什麼！”
“大夫說小姐被人偷襲，武功被廢，以後也無法練功。”一口氣說完，丫鬟閉上眼睛，視死如歸。
樊清聽罷，反而安靜了下來。
她怔愣地盯著自己的雙手，無法相信從丫鬟口中說出來的話。
她武功沒了？
那她是不是以後，再也不能拿槍上陣殺敵了？
她最引以為傲的功夫，就這樣沒了？
那她以後怎麼辦？作為一個女子，她太清楚，女子最後的歸宿了。
沒了武功，她不是就會變成她最討厭的後宅婦人嗎？
嗒……
眼淚一顆顆滾落，樊清咬緊嘴唇，不讓自己哭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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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從來不怕狼狽，在戰場上，她什麼苦沒吃過？
可，她現在怕了。
“我爹，可有說什麼？”最後，樊清牙關，努力不讓自己聲音哽咽地詢問。
“……老爺說，讓小姐好好養身體，一個月後還要出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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