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中仙（6）
平靜如波的修真，枯燥又艱難。
聞歲跟著男主，從雲階下山掃到最上麵，又從最上麵掃到最後一階。
時間往複，雲中山上的樹綠了青，青了黃，又被大雪覆蓋。
中途，聞歲不是沒有想過丟下男主一個跑。
但，每次他跑回滿是灰塵的草屋，不到半個時辰就被雲中山的弟子拎了回來。
監管外門弟子的師兄格外嚴格，完全不給聞歲偷懶的機會。
最後，聞歲隻能認命地跟著男主。
男主在前方掃玉階，聞歲在後麵趴著，一點點往上挪動，日子過得沒有任何希望。
【748，我不會要永遠跟著男主在這裡掃梯子吧？】
【妖族的壽命聽說很長，我還有多久死啊？】
【不知道，按照原主身體狀態和年齡來說，至少還能活500年。】係統回答。
聞歲：“……”
500年啊，原來命長是這麼痛苦的一件事。
【748我跳下去可以脫離這個世界嗎？】
【不能哦，宿主自殺不能脫離位麵，需要自然死亡。】
【……好，我明白了。】
聞歲咬咬牙，爬到男主腳邊。
【你明白什麼——】
“哥，你餓不餓？”
聞歲扯了扯男主的褲腳。
“你看我是不是餓瘦？”
“你要不烤了我吧？再過段時間就一點肉沒有，影響口感。”
莫追風：“……”
“哥，我知道你肯定餓了，來嘗嘗吧。”
聞歲借著男主支撐，壓抑著恐高的生理反應，將自己滿是泥垢的手臂伸到男主嘴邊。
“你嘗嘗，不喜歡原味，我可以給你加點佐料。”
說著，聞歲低頭在身上摸自己的小瓶子。
莫追風嘴角抽搐，推開聞歲的胳膊：“你真是瘋了。”
“何人在下方喧嘩？”一聲輕喝從上方傳來。
莫追風與聞歲同時抬頭向上看去，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雲階之上遇到其他活人。
聞歲好奇的偏了偏頭，莫追風心跳陡然加速。
這個聲音他記得，是大師兄卜元，那麼……
果然，嗬斥聲結束，緊跟著一道溫和的女聲緊接著響起。
“何事？”
卜元站在大殿外的懸崖處，低頭順著雲階往下看，目光觸及到兩個衣裳破爛的年輕弟子，表情一變。
他連忙轉過身，朝著身後走來的仙人拜了拜：“師尊，是打掃雲階的雜役弟子。”
“雜役弟子？”
雲中仙從大弟子身邊走過，疑惑地上前，看清出現在雲階上的兩隻小妖也是一怔。
兩隻小妖年紀不大，穿著破爛到看不出原樣的衣裳，隻有一雙眼睛黑白分明，盯著她。
狼妖手上血腥味濃重，手上的繭子幾乎要蔓延到手背。
鼠妖倒還好，隻是有些瘦小。
雲中仙投出一縷神識往二人身上探查了一遍，兩隻小妖拜入雲中山已經過去一年多，修為卻沒有絲毫進展。
“你們為何會打掃雲階？”仙人皺眉詢問，用靈力將二人托上懸崖。
“師……”莫追風本能地想要叫一聲師尊，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。
他看著仙人皺起的眉頭，心生愧疚。
師尊總是這樣心軟善良，她高高在上，卻對弟子們格外包容照顧。
雙腳剛剛落到雲中山巔的地麵，聞歲抹了一把臉，走到仙人身邊，一把抓住仙人潔白的衣袍。
“姐姐，那、那我們可以不打掃雲階了嗎？”
“放肆，雲中仙人豈是你們稱呼姐姐的？”卜元嗬斥。
聞歲看了一眼凶他的卜元，朝仙人投去一個委屈的表情：姐姐你看，他凶我。
“師兄說得對。”莫追風立馬將聞歲抓著仙人的爪子扒開，看著仙人白衣裳的黑影，恨不得剁了聞歲的手，“你不要衝撞仙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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