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月回來了
陸時安把錢交給了自己,買東西的時候還得苦巴巴地找朋友借,說出去都不像話。
文苒苒哪能真讓他這麼乾,當即就說晚上把錢給票據都拿給他。
兩人剛把事情商量好,就聽到那邊叫陸時安幫忙的聲音。
“你去吧,我也回去了。”文苒苒起身把東西都收拾好,陸時安喝完的水杯帶走,另一個滿的給他放在衣服一塊。
因為計劃要做牛肉乾,文苒苒又去了一趟大隊靠近後山的那片荒地,摘了一些無主的辣椒回來。
這辣椒長得像是小米辣,個頭小,味道嗆,用來做菜不行,做牛肉乾的時候當配料提味卻剛剛好。
回來的路上還遇到了田金寶和石頭,兩個四五歲的小孩不知道在忙什麼,跟兩隻小蜜蜂一樣,一會兒跑到這,一會兒跑到那。
文苒苒見他們沒有往水邊去,也就沒有管,到了主路後,繼續在腦海裡回憶小說內容。
當時看書的時候,文苒苒為的是磕男女主的糖,個中細節並沒有太注意。
現在想來,有些書裡可能隻是一句帶過的事情,都是女主的機緣所在。
文苒苒不想惹事,但是也不大怕事。對拿著刀的人,她是要和對方對砍的。
經過葫蘆和製藥廠這兩件事,薑月估計是徹底恨上她了,現在既然薑月要回來,肯定會正麵碰上。
躲肯定是不會躲的,能相安無事最好,不能的話,就看誰腦瓜子更活泛了。
有句話說想什麼來什麼。
這邊文苒苒正想著,一抬頭,就看到了路那頭大隊長和薑月一前一後回來的身影。
自從在製藥廠被誤會成偷豬賊進了公安局之後,薑月別說是洗澡,就連頭都沒梳過。
身上的豬糞更是乾成了塊,板結在衣服上,散發著陣陣惡臭。
就算回大隊之前薑月在路邊的河溝子裡洗了又洗,也沒辦法完全洗乾淨,反而因為沾了水,臟汙流到了更多地方,連衣服上原本還清爽的角落也臭了。
大隊長雖然沒說啥,但是她看得出來,一路上他都避著自己走,明顯是很嫌棄的。
薑月的眼睛腫脹,臉也被豬踹出了傷,知道自己現在見了人就是丟臉,一回大隊就垂著腦袋,生怕被人發現她現在的樣子。
好在大家都忙著低頭乾活,薑月加快了腳步,想著快點回到知青點洗漱。
誰知突然有一道大嗓門突然響了起來。
“這不是薑知青嗎?大隊長把薑知青從公安局給領回來了?”
王大芬本來肚癟腿酸地在割稻子,聽到這話瞬間把頭抬了起來,瞧好戲地看著薑月,“薑知青回來了~聽說你沒有介紹信去製藥廠,被當成偷豬賊給抓了?”
薑月神情瞬間緊繃,“你從哪裡知道的!”
“不僅我知道,咱們大隊都知道啦。”王大芬哪裡會在意薑月的惱怒,看著她亂七八糟的樣子,故意在她傷口上撒鹽。
“你說你也是,想到製藥廠找男人也弄個正經的門路進去啊,爬豬圈還被人給抓了,多丟咱們大隊知青的麵子,公安同誌過來調查情況的時候,我在外麵聽著臉上都沒光!”
她心裡想著,知青都是一路貨。
自己在文苒苒那個小賤人手下吃了敗仗,薑月跟文苒苒最要好,薑月丟臉,跟文苒苒丟臉也差不多。
她哪能放過這個機會!
不僅是王大芬,其他人聽到聲音,也都抬頭往薑月的方向看,嘴巴裡好像還在說著什麼。
那視線如有實質,薑月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,臉上瞬間變得火辣辣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完了,她完了,最不想被人看到的窘迫一麵被這麼多人看到,甚至連她被抓去公安局的事都傳播出去了,她以後還有什麼臉活著?
薑月心如死灰,腦袋一熱對著邊上的一棵樹就要往上撞。
王大芬看她真要死,頓時怕得大叫,“啊啊啊你乾啥!你自己要死,可不賴我......”
她就是說了兩句實話,這個薑知青,咋還鬨這出。
萬一真出了人命,她可不負責,都是薑月自己作的。
田有根簡直一個腦袋兩個大,一把扯住薑月胳膊,同時把人都叫上來按著不讓她繼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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